谢幼安抿抿唇:「三哥,我记住了。」
这一天,谢幼安已经知道了父亲还在,还有个哥哥的事情,谢家人都着急了起来。
谢令仪的大哥,也就是谢平秋的父亲,谢令望百忙之中抽时间特意跟谢幼安聊了聊。
「大舅与你说实话,你父亲得罪的人太多,他保护不了你与你母亲,你哥哥现在尚且能自保,但你不一样。等几年吧,再等几年,如今国内的情形并没有那麽安稳。幼安一直都很听话的,对不对?」
幼安很听大舅的话。
可等到晚上,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邵凌睁开眼抱住她:「安安,是不是又做噩梦了?妈妈不会出事的,她一定会醒来的。」
这些年,幼安总是噩梦连连,根本睡不好。
很多时候,他都会睡着睡着醒来发现她在默默地流眼泪。
他会努力地去哄她,她也会假装被哄好了,但其实邵凌都清楚,她的乖巧是崩溃的边缘。
「安安,有我在,不要怕。」
邵凌把她搂入怀里,心疼的几乎要碎了。
他的女孩,从出生起就背负了那样痛苦的压力。
哪怕没有人说过可每次她看见谢令仪受苦的样子,都回想起来妈妈是为了生她才成了这样的。
幼安在邵凌的怀里发抖。
好一会儿,才声音低低地说:「妈妈最近情况还不错,我想去法国看画展散散心,跟郑霜一起。」
邵凌嗓音暗哑:「我请假陪你去吧!」
他实在是不放心。
幼安却努力笑了笑:「邵凌你放心,我可以撑得住的,你要是请假了是对你的学生不负责。有郑霜在,你不用担心。」
郑霜是她最好的朋友。
邵凌犹豫了半晌才答应:「那也好,我联系法国的朋友照顾你。」
第二天下午,幼安被郑霜送到了火车站。
「霜霜,不用担心我。我知道舅舅希望我做一个可爱温柔永远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,这样永远都不会出事。可我是妈妈的女儿,她十六岁就敢上战场救人,我怎麽可能当缩头乌龟?我必须去接受属於我的人生。我要去看一眼我的父亲,看看他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,替我妈妈看看,这麽多年过去了,她当初爱上的人如今在做什麽。我要去看看我哥哥,看看跟我历经了同样命运的人,是怎麽挣扎着活下来的。每个人活着,都有属於自己的命运,都要去抗争,去前行,我不怕的。」
郑霜心痛到要死,她当初认识幼安,是在发现幼安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时,那是属於幼安的秘密。
「幼安,你一定不能有事,你知道,如果你出事了,我会是罪人。」
她知道幼安,理解幼安,这一趟对於幼安来说,会是一剂良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