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门,陆观山就觉得一阵压抑。
他不知道为什麽,他爸会在他妈出事没多久,就娶了白红棉这样一个心机女人。
如果他妈醒来得知这件事会怎麽想?
一想到这些,陆观山就觉得窒息。
甚至不想面对傅首长。
傅首长似乎也看出来他不是很热情,指着沙发说:「坐吧,最近怎麽样?你奶奶身体还好吗?我让人给你们送去的营养品她要是喜欢的话,以後就定期送,让她晚年好好享福。」
这段时间,傅首长确实会让人悄悄地往陆观山跟虞梨住的地方送营养品,以及一些高层领导特供的食材,总之肯定都是难得的好东西。
陆观山没有说话。
傅首长苦笑一下:「我知道,你已经跟你舅舅家的人见过了,平秋跟你说了你妈妈的事情吗?」
提到妈妈,陆观山看向傅首长,眼神带着探寻,却只是简单说:「是。」
傅首长一阵叹息:「你妈妈……她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她年轻的时候宁愿自己饿肚子,也要把生活费省出来买药去救治穷苦的病人。我现在才发现,你跟你妈妈也很像。」
陆观山一顿,听到这些,内心免不了柔软了一些,但还是解释:「加固房屋这件事是阿梨提出来的,用的也是阿梨自己的私房钱,我没做什麽实际的。」
傅首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而後斟酌着问了一件事。
「谢家的人有没有告诉过你,你妈妈的坟墓在哪里?这些年,他们一直都不让我知道。」
他有时候都非常怀疑,派去跟着谢家的人跟老很久,都没有发现谢家人去上坟。
难道令仪没有坟墓吗?
或者其中藏了什麽隐情。
陆观山顿了下:「您知道这个,也不合适。」
毕竟,他现在有妻子。
傅首长心里仅剩的那些温度褪了下去,他现在算是清楚了,儿子也觉得他不好。
两人最终没聊太多,甚至在陆观山走之後,傅首长在沙发上看到了那个信封。
里头装着他之前给陆观山的存摺。
他愣愣地看了好半天存摺,整个人宛如老了好几岁。
覆水难收,破镜难圆。
这个世界上唯一会理解他的人,只有令仪。
他忽然很期盼着早些去那边,令仪一定也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