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薛蘅率领的大军屡破漠北军,枪尖直指漠北王城。
秦不言在此役屡立奇功,斩下漠北数员大将。
可就在围剿敌军残部至西面山谷时,却遭遇敌军提前伏击。
薛芷鸢垂眸不语,心中却渐渐缕清了思绪。
薛蘅用兵向来谨慎,围剿敌军至西面山谷,必是有八分把握,若出变故,不是敌军料事如神,便是玄甲军中出了细作。
薛芷鸢很不想往这方面怀疑,她攥紧了手中缰绳,稳定下心神。
一入池州城,见到薛蘅时,薛芷鸢连日来强稳的情绪顷刻便要兜不住。
薛蘅躺在榻上,双眸紧闭,血迹渗过绷带染透衣物,触目惊心。
床边守着一名军医和副将,神情凝重。
薛芷鸢快步抢到床边,看向军医:“我哥他……如何了?”
“幸亏那一箭偏离心口半寸,尚有一线生机,只是能不能挺过来,只能看薛将军意志了。”
薛芷鸢再无法克制眼中热意,热泪一滴滴砸在薛蘅苍白的手背上。
“那日……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“我们在西面山谷遇伏,薛将军不慎中箭性命垂危。”
那副将顿了顿,才道:“是秦将军将他拖上马背,又带人截住敌军攻势,才不至我军损失惨重。”
薛芷鸢呼吸一窒。
副将手掌紧握,痛恨道:“若非有畜生临阵反水,薛将军此战亦能大获全胜!”
他红着眼看向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薛蘅,痛声道:“何至于此!何至于此!”
薛芷鸢双手紧握成拳,垂首不语。
她心中默默祈念着,哥哥一定能挺过来的。
秦不言……也必定能够安然逃脱。
她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忍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经此一击,薛蘅伤重垂危,秦不言下落不明。
玄甲军中一时之间士气低迷,气氛沉重。
好在如今薛老将军时隔多年重新挂帅出征,玄甲军中无不仰慕薛老将军当年威名,士气也为之一振。
议事厅中。
薛父正坐上首,浓眉紧蹙,正分析这此刻局势。
薛芷鸢站在他身侧,听着父亲条理清晰的分析,静默地在心中演算抗衡漠北之法。
忽然,城中擂鼓声响。
“报!”一甲士匆匆踏进:“启禀将军,漠北军已兵至城下!”
众人心中一凛,提枪佩剑出了池州府衙。
薛芷鸢走上城头时,只见池州青壮正在加紧修补城墙,妇女正帮衬着医官安置伤员。
城中军民此刻皆上下一心,共抗敌寇。
薛芷鸢久久才收回目光。
待走上城头,只见漠北军大军压城,一手持铁槊的漠北将领,于军前叫阵。
薛芷鸢握紧手中银枪,正要向父亲开口请战。
副将却先她一步上前,沉声道:“将军,让末将前去会一会他!”
薛父默然点了点头。
经过薛芷鸢时,副将低声提议道。
“薛姑娘女子之躯,还是在城中,替我们安置伤兵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