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怎麽辩解呢?事已至此,她还能怎麽解释呢?
「师姐,认输吧。」莫离躲在田渊柏的身後很是悠闲,充满恨意的眼神紧紧抓着她不放,仿若要将她给盯出满身的血洞来才甘心。
「不是我看到的那样?」田渊柏听及她的解释,脸色却变得更差了,利剑似乎只差他一刻出鞘的冲动,便能立即取下她的项上人头。
「对,我确实怀疑过是否有捏造的迹象。」
「这不过是场幻象,谁不会造呢?」
用着仅剩不多的耐心,田渊柏换上个嘲讽的笑,步步向她走来。
「可你最不该忘记的,便是我们田氏一族生来就有的血脉,以及传承下来的特殊之技。」
特殊之技?
裴萱萱双拳握紧,只道自己是真的不清楚。
这麽久了,她也只是凭藉书中所写一步步去试错,怕就怕在哪日落得个满盘皆输。
可明明接下来的局势已经转好,不成想,命运还是要这麽将她颠来倒去地折磨。
看她一副思索的表情,田渊柏有些惊讶她竟然还有心思同他做戏,上前两步并做一步,他直接掐起她的脸,狠狠用着劲。
只听到自己的下颚骨传来「咔嚓」声,裴萱萱觉得下巴都要被他捏碎了,眼泪疼得直流,但仍旧保持着缄默。
事到如今,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跑会死,不跑也会死,倒不如静观其变,从中找寻什麽得以突破的点,才是上策。
「你再装?」田渊柏咬牙切齿瞪着她,由於比她高了半个头,外加锻炼得极好,他的身形比裴萱萱大上许多。
从前与他相处时,她都没有过多注意过这些,如今和他闹翻,又在其愤怒的加持下,田渊*柏总对她有种莫名可怖的威压感,让本就深感不适的她,更为痛苦了。
「田渊柏!你勿要杀她!」莫离用以急促的语气阻止田渊柏更深入的攻击,似是有些担忧她的小命不保,意图上前阻止。
「你也不是什麽好东西。」
「你们都不是!!!」
说完,田渊柏趁着莫离尚且松懈之时,迅速转身将藏锋出鞘,一刀捅穿了他的腹腔,血立刻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。
莫离惊讶地摇摇头,似乎是完全没有预想到,田渊柏竟反倒会对他下狠手。
但一切皆已晚了,鲜血又从莫离的嘴里狂喷而出,如瞬涌的大浪,止无可止。
「接下来该你了,裴御萱。」
田渊柏脸上的冷笑逐渐被一个苦痛的表情取代,裴萱萱伸出左手,想借着计蒙的手镯脱离此处。
正要借用灵力的瞬间,她想趁着最後的机会再多看他一眼,便反手抚摸上田渊柏那张不再温暖的脸,拼尽全身最後一丝力气,对他挤出了个勉强算不得丑陋的笑。
她心中对他的爱和怜惜,终究是多过恨与怕的。
田渊柏自小家中便惨遭灭门,自己野蛮生长,全凭靠着为人捉妖赚得几两碎银才得以果腹,从而得以存活至今。
其实那个真实世界里的她,又何尝与田渊柏不同呢?
不都是蜷缩在这个仿似冰窟的世界中,如履薄冰地度过每一日吗?
裴萱萱轻笑一声,只设想到,倘若当初她没有穿书,如今的自己不也同田渊柏一样,战战兢兢地得过且过,虽也没有完全彻底失去对生活的渴望,却也无法再自救。
毕竟从一开始就身在地狱的人,自救只能算是他们最美好的愿景。
叹息从她的嗓中呵出,许是没有料想到她会有这麽一出,田渊柏突然被柔软的掌心一抚,倏地失了几分神。
藉此空隙,裴萱萱慌忙打算从镯子中抽出丁点灵力,好助她逃脱。
专属计蒙的灵力很快浮於镯子的表面,裴萱萱刚露出个欣慰的笑,未成想,本以为能逃脱成功的她,下一秒,却看到灵力的光亮缓缓变暗。
「啪」
左手手腕猛地被田渊柏大力抓住,镯子磕上她的腕骨,疼得她叫出了声。
「想借力逃脱?」田渊柏终反应了过来,又见她想跑,便认定了她是做贼心虚,怕死,便要开溜。
「方才在你尚未出迷雾前,我便对你下了封印咒。」
「半仙下的咒,你又灵力尽失,怕是很难解开了。」
他笑得阴鸷,仿佛憋了一肚子的坏水。
听闻他这麽说及,裴萱萱吓得赶紧趁乱大开灵台,企图呼唤华竹的救援。
「别想了,你所有的灵力都使不出来,无论是自身的,或是外力的,全被我悉数封印了起来。」
见她有挣扎的趋势,田渊柏又加重了手里的力度,宽大的手掌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放,中间还隔了个镯子。
裴萱萱被镯子硌得疼出了泪花,在田渊柏的眼中,却只道这是哄骗他心软的诡计。
「裴御萱,我劝你最好听话些。否则,我不知道哪日,会将你的尸体丢在某处暴晒。」
还没来得及对他的这番恐吓做出什麽反应,裴萱萱只觉自己身子一轻,紧接着整个人便被他扛到了肩上。
他的肩膀在平常看来,宽厚又结实,充满了安全感,可如今却将她的小腹撞得生疼,令她几欲吐了出来。
反正现在整个人都被他搞废了,且他方才的那番话,似是暂时没有杀她的打算。裴萱萱一边呲牙咧嘴地伏在他的肩上,一边猜想着他究竟想做什麽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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