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们天筑门的首席做派就是这样?」
本以为齐桑徊会气急败坏地揍她一顿,反正裴萱萱也无所谓,办成了件更大的事,喜悦掩盖了一切,可意想不到的是,齐桑徊竟红着脸再次回抱了她,打得裴萱萱一个措手不及。
「裴御萱。」
其他人都已经被裴萱萱打发出了皇宫,如今应当在皇城脚下等她,那就代表现在只剩下她们二人。
齐桑徊唤了她一声,脸上的红色却更浓了,连带着耳朵都烧了起来。
「干嘛?」待被松开了桎梏,裴萱萱扭了扭酸掉的脖子,将手背至身後,好整以暇地等待着齐桑徊回应,继而又转头看了眼外面的太阳,心觉自己得赶紧出去了。
再晚些走,估摸着外面的几个祖宗又要冲她闹了。
想到那群聒噪的大妖,裴萱萱就觉得棘手得很,虽然大家时常聚在一块不会让她感到寂寞,可乌泽与般若这俩家伙,整日就知在她耳边吵架,久而久之,她倒是宁可过得寂寞些。
「裴御萱,你老实告诉我,其实之前在焘芸村救了我的人,不是田渊柏……」
齐桑徊终於鼓足勇气,双手捂着胸口,一字一句道:「而是你裴御萱,是吗?」
完了!
裴萱萱继昨日应对田渊柏脑袋涨疼後,刚有所缓和,没成想今日又来了个爆炸性的毁灭。
她傻在原地,连手都不知该往哪放,正犹豫要怎麽跟齐桑徊解释,对方竟抢先一步动作,直接牵起她的手,把她拉近了些。
「你伪装成田渊柏的样子,欺我当时神魂不清辨不出你的脸,你便将自己的身份隐藏了起来,然後骗我说你叫田渊柏。」
「对不对?!」
齐桑徊步步逼近,裴萱萱的一只手又被她死死拉着,若是用力,又怕伤着了这娇滴滴的小公主。
反正左右挣不开,也被齐桑徊猜出了大概的过程,裴萱萱咬了咬後槽牙,便换上了副英勇就义的表情,钝钝点了点头。
「果然如此。」齐桑徊终於放开她的手,後退几步,冷冷笑了。
裴萱萱认为,齐桑徊定是对她失望透了顶,且愤怒於自己戏耍了她那麽久,日後二人的裂痕定是难以修复。
突然失去了个曾同过生,又共过死的朋友,裴萱萱心里其实不是特别好受。本欲同齐桑徊再解释什麽,但在这样的情景之下,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。而她本来的目的,的确就是为了整整田渊柏,却没有顾及到齐桑徊的感受,这让裴萱萱感到愧疚不已。
「那……裴御萱,我会失去你吗?」
「啊?哈?!」被齐桑徊的这番言论吓得大退三步,裴萱萱吓得嘴张至最大,不论怎麽拼命合都合不上。
「我的意思是,戳破了这层关系,你我还能做好友吗?」齐桑徊脸上布上哀伤,浑是舍不得的情感。
「既然觉得会伤害感情,你为何又要戳破……」
感到有些疑惑,虽裴萱萱自知不该这麽问的,但话既已出口,就没有收回的道理。
「因为我齐桑徊做事,素来敞亮。」
「我不喜欢自欺欺人。」
难得见她开怀笑了,方才的阴郁一扫而光,还是甜甜的笑容最适合她这样的甜妹。裴萱萱不由得被她的释怀所感染,情不自禁将她搂入怀中,仿佛在与她道歉。
「裴御萱,你还会来找我吗?」
「会的。」裴萱萱很肯定地回答。
「可惜我不能跟你们去天筑门,但我不会输的,我会在这一直努力成长,总有一日,我会追上你的步伐。」齐桑徊笑中藏着泪,说着说着,黄豆大的泪珠子就这麽滴落了下来,在裴萱萱的肩上晕出朵好看的花。
眨了眨眼,裴萱萱也尽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,虽然以前她对这个娇气的小公主厌恶极了,可不知怎麽,就在此时,她竟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爱意。那是她奢求许久,都难以换来的情感。
於怀中掏出枚精致的符咒,裴萱萱将其递至齐桑徊的面前,「以後想见我,就用这个。」
「这是传音符,里面有我的灵力,不论在这世上的哪个角落,只要你叫我,我都能听到。」
刚说完,裴萱萱只感觉酸疼的脖颈一紧,齐桑徊竟跳上她的身子,脚勾上她的腰际,整个人都挂在了她的身上,止不住地放声大哭了起来。
「你答应我的,一定会再见的。」
「会的。」
从齐桑徊的寝宫出来,天上的太阳已升至最高点,裴萱萱收了心,朝与几人相约好的地点走去。
「他们去了远处的野外等我?」
站在宫门外的守卫还是先前那个,这次裴萱萱终是与他面对面站着了,可那人更是没了直视她的勇气,沉重的头盔压在脑门上,在他疯狂地点起头时,也顺道遮盖起了他的眼睛。
一心只想着与大夥汇合,裴萱萱随意朝那个守卫道了声谢便匆匆出了城门。
身後的城门刚关上,裴萱萱便捏了个诀,手中散出金粉无数,在找寻着车辙的痕迹。
「这群家伙,让我徒步走那麽远?故意整我的是吧?」额上青筋「腾」地冒起,裴萱萱看着眼前蜿蜒曲折的长长车辙,一眼望不到头。她忍不住捏紧拳头,提步就要往目的地赶去。
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她发誓,等逮到那几个一声不吭便将她抛下的人和妖,回门後,定是先要把他们一个个跟挂冬日的腊肉那般,将他们挂於她院落里的榕树上,好好地鞭笞一轮!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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