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吃晚饭的时候,他才明白过来。
黄昏时分,他们的确是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落脚,田浩他们马车多,将车子围了一圈儿,有两辆车子是专门给田浩过夜用的,他睡在车厢里,有点子古代房车的意思。
其他人怎麽过夜田浩不知道,但总归是有办法过夜就是了。
而王破点燃了篝火後,用火堆加热那烧饼,然後掰开,将卤肉塞进去,又夹了咸菜和白菜,就这麽吃。
烧了好多开水,放了一些干蘑菇,以及紫菜和调味料,算是个汤。
这就是一顿晚饭,有菜有肉,有汤有饼……那烧饼做的很大,田浩吃的时候,大半张脸都被挡住了:「这太有意思了!」
野炊啊!
跟他们以前出门去野餐不同,这是野炊。
野餐是在野外吃饭,野炊是在野外做饭。
「一天两天是新鲜,咱们要走半个月呢。」王破给他拿了木头做的碗,盛了汤:「还得每日赶路才行,虽然说不是出公差,不用按时按点到达,但也不能差太多,孩子要满月了吧?」
「嗯,还有十八天。」田浩也数着日子过:「估计咱们到达的时候,就差不多是满月了。」
他这麽火急火燎的去,也是因为想给孩子办个大的满月酒,让人知道定国公府对这个长子嫡孙的看重。
毕竟他母亲,那位聂凤娘大表嫂,从未去过大兴城。
大兴城里高门府邸的女眷们,可八卦了。
而且很多人不服气啊!
她们盯了定国公府世子夫人这个位置多久了?为此没少闹腾,结果呢?
结果就是便宜了一个西北来的野女人。
甚至定国公府都没为难那女人,连圣人都亲自下旨,册封了世子夫人,还晓谕礼部,给补足了礼数。
这等於是承认了这女人的名分啊!
「那我们就耽误不得了。」王破也知道,离得远,就得赶路。
「嗯,耽误不起呀!」田浩喝汤,觉得还挺好喝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田浩睡在马车的车厢里,王破就在他睡着的车辕子那里搭了个简单的铺盖,躺在了上头。
田浩在车里觉得安心,又有些心疼,因为看王破那架势,是很熟练地样子,看来谁的成功都不是随随便便的啊!
王破能从一个被父亲在娘胎里就下毒害了的弃子,到现在将亲生父亲流放的狠人,肯定没少吃苦……这麽一想,那帮家伙不是被流放来了西北麽?
於是他隔着车厢门,跟王破小声的嘀咕:「你去了西北,会看到他们吧?」
「会。」王破道:「但我会风风光光的路过他们眼前,而他们只能跪在尘埃里仰望我。」
「报复心还行。」田浩笑了笑:「他们被流放在哪儿啊?」
「西北城那边的一个叫地丁堡的地方,那里八成人都是流放过去的,不说都罪有应得,但也没几个是冤枉的。」王破道:「我跟你去西北的理由很多,其中一条就是旁人猜测,我是要去西北看看那帮家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