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美大叔,一穿绣有祥云的深蓝色长袍,腰间束着一条藏蓝色腰带,虽然只配了一竹报平安的玉牌,却是个玻璃种的绿翡,那腰带又是以金线绣了精致的祥云纹;一人着棕黄色的长袍,袍身上用银线绣着精美的图案,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珠宝的腰带,彰显了贵族的气息。
此时正闲闲坐在椅子上,旁边的几案上摆着一把乌银洋錾自斟壶,并两个雕花的琥珀夜光杯,还有一碟长寿糕,一碟玛瑙糕,一碟喷喷香的松子儿,以及一盘子极为罕见的橙黄色的新鲜蜜桔。
这隆冬时节,外头都飘了几场雪花儿了,还有新鲜的蜜桔可以吃,这绝非一般人能办到的,尤其是这两位身边的人,虽然各个低眉顺眼,但一看就是精英。
一位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大叔,另外一个不认识。
二人长相只有一点子像,但气质皆不俗。
衣着打扮上也十分的低调内敛,但很奢华。
「李大叔。」田浩礼貌周全的作揖。
「我与你舅父等人都是认识的,充个大辈儿,叫你长生不为过。」李大叔摸着胡子指了指旁边的人:「这是我的堂弟。」
田浩眨了眨眼睛,又是一礼:「李二叔好。」
那人呗田浩这麽一叫,明显愣了一下,随後就促狭的笑着道:「你叫我李二叔,可我上头并没有亲兄长啊?」
「堂兄也是兄。」田浩淡定的应对:「何况二位一看就兄弟情深。」
不然能一起在这里,对着他一个小小的少年举人,如此阵仗?
「不错,我们家人丁不旺,这一代只有我跟堂兄,虽然不是一个父亲,但情如亲兄弟。」那李二叔笑着道:「长生好眼神啊!」
他也管田浩叫长生了。
「上次初遇,就说日後随缘,没想到这麽快就再次见到了。」李大叔虽然身着便服,但温文尔雅,气度非凡,哪怕他笑着跟你说话,也让人心理压力山大。
「是,重阳一别,已经过了快俩月了。」田浩呲牙,笑容恰到好处。
「听说你带了两个小兄弟来啊?」李二叔看了看他:「怎麽没带定国公府的那几位少将军?」
「几位表哥都有差事在身,何况这醉月楼,他们本不爱来,若非是想带着长生见世面,也不会来这里走一遭。」几个表哥对醉月楼可有可无的态度,充分说明了一切啊!
他说的是事实,两位美大叔点头。
「这位是我的贴身长随王破。」田浩话音一转,立刻正儿八经的介绍了一下王破:「也算是我半个兄长一般的存在,且身手敏捷。」
他是想着,王破一个江湖人,还是多认识点儿大官什麽的好,以後保不齐,万一有用呢?
江湖上,无风都要兴起三尺浪来,谁能保证自己可以一帆风顺的活到金盆洗手,安享晚年啊?
但他这麽一介绍,让双方都愣了一下。
李大叔丶李二叔是好奇的看了好几眼王破。
王破却反应果然迅捷,他立刻就给俩人请安了:「小的王破,给两位老爷请安。」
身手麻利,姿态优雅,像是训练有素的忠诚卫士一般。
「起来吧!」李大叔点点头,叫了起。
「倒是个懂规矩的。」李二叔也赞了一句。
但田浩却眼光微微一闪,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,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,咽了咽口水,到底是有些紧张:「不知道两位李叔叔找长生来,所为何事?」
「一个是让人给你做了全鱼宴,放心的享用吧!」李大叔开了口:「其次是你那对联,真的不是绝对,有趣的很。」
「呵呵……。」田浩只回以乾笑。
「不过你这新的对联更有趣啊!」李二叔的性格明显是更张扬跳脱一些,都这麽大年纪了,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:「该不会也是个绝对吧?」
「不是的,这个不是,这个下联也不止一个。」田浩老实的告诉他们:「最少有三个合适的,七八个勉强凑合应对的,还有十几个胡扯的。」
「你这狂生!」他亲自揭开谜底,让李大叔哭笑不得的怒斥他狂生。
李二叔更是捧腹大笑:「哈哈哈……有趣,有趣!实在是有趣的紧!」
田浩呲牙咧嘴:「晚辈也是有点子意气用事了。」
他不承认错误,只承认年轻气盛,意气用事。
「你且写个下联出来,我们兄弟俩看看。」李大叔也觉得有趣,便立刻就要知道下联。
田浩也是促狭,他眼珠子一转,就写了个十分有趣的下联:
一穷二白揣三文钱,若得四叔五姑六婆,谁能借七八九钱,十分感谢。
「哈哈哈……。」
这下子,别说两位李叔叔了,就连王破都露出来明显的笑容了好麽。
大家一阵哄笑,李大叔让田浩下去:「尽管吃饭,纵使礼部的老倌儿在这里,也绝对不火说你什麽的,去吧!」
「是!」田浩恭敬的行礼告退。
心里却百转千回:这李大叔如此作风,身份绝对不简单啊,加上上次看到的东西……莫不是某个王爷?
他想到了老太太跟他说的洛阳王了,跟外祖家关系好的就这麽一个王爷。
再看王破,告退的架势也十分的有规矩,心里又是翻了个个儿。
田浩走後,俩个美大叔凑到一起,看着下联皱眉头。
李二叔有点纠结的对李大叔道:「皇兄,臣弟总觉得这小子写的下联,不那麽对称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