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渝凑在虞清耳边,问她:“我可以看看你的小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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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:“念念,别了……”“可是我想做。”
为什么要突然看自己。
为什么偏偏是小腹。
她才刚计划着要偷偷把自己那条疤痕去掉,怎么就这样被抓住了。
虞清刚刚预料错了,她并没有做贼的天赋。
也不是个合格的演员。
还没等她回答行不行,江念渝的手就已经完全探了进来。
反正无所谓她同不同意,她小腹那一瞬的绷紧就让江念渝坚定了她的想法。
她也一定会摸到她的那道伤疤。
只是当江念渝的手指突然触碰到那块凸起的时候,她指尖的动作还是不可抑制的顿了一下。
那突兀的肌理感打破了她这一路触碰到的虞清温热细腻的肌肤,她习以为常,她触目惊心。
“……原来是真的。”江念渝低声,好似一声抽吸的嘆气,声音裏有一种无处言说的失落感。
她当时那么的笃定,当做证明不是虞清本人的证据,大做文章。
如今看来,竟然是真的。
祂原本准备的就是天衣无缝,是她疯魔的偏执强行改变了这一切。
江念渝一点都感觉不到庆幸。
她在虞清面前沉默,眼睛失控的往下看去,只余窗外静静的风声。
这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伤疤了,虞清一度觉得它已经和其它正常肌肤一样,没有了多余敏感的知觉。
可当江念渝的手指抚过来,她顿时感觉到了一阵无法言说的心痛,聚集在瘢痕上神经末梢活了过来,疯了一样纠缠着面前抚摸她的人。
这个像山茶花一样的人,低垂着脑袋,好像随时都会掉落在潮湿的土壤上。
虞清心情复杂,轻轻捧起江念渝的脑袋,温柔的为她托起摇摇欲坠的精神:“没事的。”
“就是看着唬人,当时也不疼的,口子也不大。就是受伤的时候碰到分化了,我没来得及好好处理,看着唬人而已。”
虞清安慰着江念渝,连说了两边看着唬人。
可江念渝无法释怀,借着壁橱裏微弱的光源,手指轻轻摩挲。
明明这条瘢痕比周围的其他皮肤都要光滑,为什么会让江念渝手指的僵硬和紧张。
她触摸的艰难,似乎永远也爬不上这座小到几乎看不到的山丘。
有些痒。
呼吸却是疼的。
疼是一种情绪,而虞清感知得到这不是她的情绪。
毕竟她自己都忘了,当时的伤口有多深,清创的时候疼不疼。
就这么一块小小的疤,怎么就扯地连天的,让江念渝看的这样认真心疼。
“真的不疼。”虞清看着江念渝长长的沉默,努力想让她不要心疼。
江念渝轻眨了眨眼,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问虞清:“为什么分化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处理?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?”
“就是杀手来找你的那天嘛。”虞清尽量将这段故事讲的简略,不想给江念渝留下什么会反复咀嚼的记忆点,“我是在去港口的路上分化的,港口的船家婶婶挺好的,把我捡回去了,还给我换了干净的衣服。”
虞清掩去了暴雨,掩去了分化与清理伤口时的痛苦,将她的故事以轻松结尾。
她轻轻的搂住了江念渝,笑着跟她说:“你看,我遇到的人都没有很坏,都是很好的人。”
“真的,你看我,要不是有这么多好人,我怎么会生龙活虎的在你面前。”虞清说着,就捧起了江念渝的脸。
她的掌心温热,好像藏着一整个不会磨灭的夏天。
阴影遮住了她小半的脸,却住不住她眼裏的笑意,那干净的红色像两颗宝石珠子,格外晃眼。
江念渝被托着脑袋,抬着头定定的看着虞清,从来都没有今天这样心疼虞清的笑。
她好像总是喜欢笑着。
似乎这样自己说的话,讲述的故事就不会有什么悲伤。
可是怎么会不悲伤呢。
杀手差点要了她的命,在她的小腹留下了不可抹去的伤疤。
明明分化该是值得庆幸的事情,她却是在暴雨天,拖着伤口分化。
这究竟是命运给她的嘉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