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穗。”
这么想着,林穗的耳边就传来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呼唤。
江念渝不紧不慢的将被她折腾散架的灌汤包吃掉,轻声吩咐她:“去帮我买点清洁试剂。”
林穗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,好像跟江念渝初识的记忆都回来了。
暴雨压得窗外的天空乌沉沉的,好像世界末日。
可在江念渝喊出她名字的这一瞬,林穗觉得万分安稳。
林穗前所未有的很怀念,失神的望着对面的江念渝,总有些后知后觉。
似乎从她跟江念渝重逢后,这个人就比她印象裏变得柔软温和了很多。
莫非……
江念渝的这些变化,真跟那个虞小姐有关。
“好,我这就吩咐人去。”
这些年在江念渝身边,林穗能准确明白江念渝每句话背后的意思。
即使重逢后,她对江念渝的想法猜错了好几次,但这次她能笃定,她绝对没猜错。
这么想着,林穗就犹豫,也朝江念渝喊出了她已经很久没喊的称呼:“小鱼。”
“小鱼”。
“小虞”。
明明是两个不同的字,发音却是这样的相似。
江念渝眼神一顿,恍惚了一秒,才抬头朝林穗看去。
“我陪你做吧,地上的血不一定好清理,我有经验。”林穗主动表示。
远处那滩血定格一样的,始终飘在江念渝视线的上方。
林穗这次真的猜对了,她看着江念渝眼神裏的停顿,竟然在裏面找到了一点从未见过的温和。
“好。”江念渝点头,接受了林穗的好意,“等阿清回来的时候,一定要让她一点味道都闻不到才行。”
似乎在江念渝的潜意识裏,虞清只是短暂的被人掳走。
她始终坚信,虞清过不了两天就会被救出来,和她一起回家,和她一起生活。
更何况,她感觉自己已经抓住了答案。
这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动荡,她和虞清约定过的,她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。
她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也会继续像过去那样平静,温和,无风无浪。
所以在此之前,她要把事情都处理好。
譬如眼前乱糟糟的玄关,譬如那滩就快要干涸的血迹。
她怎么能让虞清回来后,还遭受这样的污秽的玷污。
大暴雨下了一天一夜,还没有收敛的趋势。
气象臺称,这是一次毫无预兆的臺风突袭,叮嘱大家在保护好自己财物前,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。
富人区似乎并不在乎这样的暴雨,再大的雨也冲不跨他们顶级装备的院子。
滔滔的流水顺着地势差排进下面的街道,雨不知疲惫的冲刷过小区的街道,不过是在洗涤这裏的肮脏。
远光灯穿过密集的雨幕,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缓缓驶入豪宅别墅。
地下室二十四小时运转着抽湿机,丝毫不见一点潮湿。
男人慵懒的从车后排出来,西装革履,戴着墨镜,好一幅人模狗样的画面。
而就在他下车的时候,看到家裏佣人着急忙慌的走过来,神情不太对的样子。
这男孩子是刚来的,总有些冒失。
男人看着他这幅样子,不由得皱起眉来:“怎么了?”
佣人紧张的告诉男人:“先生,您侄女来了,正在一楼客厅陪小姐玩。”
听到这裏,男人就不以为意的打断了他:“来就来了呗,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
“这丫头真是被我那个妹妹惯坏了,说跑出去就跑出去。这是啊跑出去一圈,不知道怎么回家了,就找我擦屁股来了。”
男人说着整了整自己的西装外套,准备乘电梯去一楼迎接他的侄女。
佣人跟在后面,犹豫不决:“可是先生,那位小姐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可是,她又找你茬了是不是。”男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,走着还不忘抬腿踹了佣人一脚,“她就是这个性子,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,来我家干活,给我大方点。”
“哼哼哼~哼哼……”
不知道是知道自家侄女来这裏有求于自己的原因,刚刚下车还冷着脸的男人顿时心情大好。
他哼着跑调跑了八百条街的歌上楼,从电梯出来直奔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