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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0120(第11页)

“我当年置乐画舫,只为博美人一笑,某个美人笑是笑了,不过是对旁人笑了,不仅与桃绾姑娘共奏曲子,还写诗赠佳人。”望舒连连抱怨着,下一句话刚要出口,又被人捂住了嘴。

“我与旁人抚琴,不是抚给你听的?我作诗词,怕是你一眼都没看,自顾自地,就觉得是我与旁的女子生了情意,胡乱地吃醋来。”扶岍不记得从前事,但他也清楚,自己可不是会随意撩拨女子之徒,怕是有心人胡思乱想,还给他按了罪名。

他这么一说,望舒忽也明了了,合该是他会错了意,没接着那人的媚眼秋波。“嘶,此言有理。合着,我的闷气白生了。”

扶岍冷声而语:“糊涂。”话尾又生缱绻之意,撩拨得人心尖生痒。

“我后来气不过,又去找了桃绾姑娘,命令她不准与你互生情谊。桃绾姑娘非倒不生气,反而温柔笑着,说她眼尖儿,瞧得出你我之间才生着爱意。还问我……说我是不是欢喜你?”

“你如何说的?”扶岍偎坐在他膝头,半侧头靠在他肩上,手还挠着他的喉骨。

望舒被他挠得痒,手掌覆上他的胯骨,将人往怀里再带了些,呢喃道:“我承认了,说我欢喜你,欢喜你多年了,情窦初开是你,魂牵梦绕也是你。桃绾姑娘还给我支了招,教我如何讨你欢心。”

“早猜到了,桃绾姑娘问你那话时,我心中已有数。”扶岍埋入他颈侧,温馥满怀,“你藏不住事,几斤几两,我都看透了。”

“那天晚上,你买了根糖葫芦哄我,我笑纳了,还看着你我的秘戏图,才消的气。”

扶岍惊坐起来,对上他的眼,“你我的?春宫图?”

“《东宫锁香玉》,你是那香玉,我是那太子爷。你放心,那书坊后来被我拆了,就留下这一本,也不知放哪儿去了。”望舒说着,还有些惋惜,誓必明日就翻出那本子来,温习几遍才好。

扶岍倚回他身上,笃定地说:“怕不是旁的本子,主角是我与旁人,唯有那一册是我与太子爷,所以你就留下这本。”

“……”望舒腹诽道,猜得真准。

莫约一炷香后,掌柜的端了药案来,扶岍果断从他身上下来,从掌柜的那儿接过托案,轻放在桌上。他看着半躺在榻上的人,敲了敲桌子,道:“你弄到里面的,是你的过错。过来,陪我喝。”

望舒直觉有诈,信疑参半,拖开凳子落了座,谨慎地看向扶岍,他摆出一只手,道:“我帮你吹凉,别烫着。”

“不用。”扶岍淡声拒绝,用勺子搅着汤药,闻着扑鼻苦味,眉愈蹙愈紧。他的掌心覆上碗壁,觉着差不多了,警惕地瞄了望舒一眼。

望舒见他迟疑,怅叹着,了如指掌一般:“又不想喝了?不想喝就算了吧,反正太医说——唔——”

苦味浓烈,直冲入喉头。扶岍一手按着他的后脑,一手执着汤碗,粗鲁地将汤汁往他口中灌,见汤碗见了底,他才缓缓松手,贴心地用丝帕擦着那人淌着药汁的唇角,还不忘夸一声:“真乖。”

望舒哀怨地看着他,口中苦意未褪,“这药又不该我喝,白白浪费了一碗汤药。”

扶岍捻着帕子,抚平生皱的帕角,道:“你闻不出来?”

困意陡然袭来,如潮水般,望舒都有些猝不及防,这才明白刚刚那一碗是什么汤药。他踉踉跄跄上了床榻,扶岍随后也脱了鞋,侧身偎在他怀中,声色轻柔,携着爱意道,“乖乖睡一觉,我陪着你。”

望舒艰难地翻了个身,与他面朝着面,低下些头,唇瓣落在他额上,捱着倦意,将人紧紧拥在怀里。“多此一举,有你在我便安心了,如何能睡不着?”

第119章往事重提

望舒久未饱眠,难得酣睡一场,一觉睡至午时,前些日子积攒的疲惫也消散大半。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顺手摸了摸身侧,草席触感清凉,他瞬间清醒,睁着眼看着空荡的另一侧床榻。

人呢?不会跑回归墟山了吧?

心下纷扰,意识尚未回笼,刚要掀开被子,就听得清清冷冷一声:“懒骨头醒了。”

扶岍端坐在案桌边上,唇角噙着若隐若现的笑意,正温和地瞧着刚睡醒的人。他抬眉指了指桌子,那儿摆着几样早点,白粥、馒头和油饼。

他有些惋惜道:“也不成想你能睡到这时,东西都凉了。”

望舒绷紧的弦旋即松下来,慵懒地掀开了单薄的衾被,撒娇道:“凉都凉了,也不急着吃。哥哥来我怀里,让我再抱会儿。”

“轻浮。”扶岍揶揄了一句,轻踱至床榻边,被人熟稔地拢进怀里头。“别耽误太久,你还有正事儿。”

望舒趴在他肩膀上,闷声说着:“抱你也是正经事。”他的掌心覆在身前人的小腹上,缓缓抚着,轻声耳语:“哥哥吃过了吗?辛苦你跑一趟,买这些来。”

“吃了些,去成衣店里取了那几身姑娘的衣裳来,你带回去。”扶岍被他摸得不自在,抓住他为非作歹的手,“做什么,这么不老实。”

“可别说,昨个儿谁窝在我怀里,贴着我前胸睡着的?”望舒单手解开他襟前系带,缓缓将他的外衫褪至肩头,恣意地贪恋清冽肌骨,轻薄地身上人羞赧轻颤。

扶岍拨开他的手,但那温热的东西不久又卷土重来,他忙说:“别闹……我没闩门。”

望舒抱着他翻了个身,毫不在意地说:“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扰皇上皇后调情的?放宽心,就你和我。”

那点嫣红如何忍得这般,俄顷更秾红些,酥意惹得人乱颤,他的指尖轻掐着望舒肩头,抿着唇压下吟音来。“……狗崽子……莫要乱来。”

那人尽兴了,止了动作,压着他后颈,蛮狠地与他交吻着。吻罢,望舒的舌尖点过唇周,轻浮道:“夫人真听话,滋味甚好。”

扶岍不敢再坐在他膝头,怕接着叠坐下去,就该乱事了,扯着落在肩头的薄衫,撑着下来,背过去系好了细带,刻意躲着他似的。

他整顿完衣裳,微冷下声来:“吃饭。”

望舒见他面有绯色,笑意更甚,拿过外衫边穿着边调戏着:“我们好了这么多年了,你怎么还羞啊。夫人帮我束玉带,好不好?”

他真挚地望着那人,眸子水汪着,跟个小狗一般乞求着,扶岍拿他没办法,取过腰带,微折着身,帮他束腰封。“你也是个出尔反尔的,上回不是说只有你为我做这些事的份儿,还轮不到我替你做的。这么快就食言了。”

望舒也不否认他的“出尔反尔”,抬着胳膊,等着他动作,待人的手从他腰上挪走,他不等人反应过来,就按着人后腰,护着人后颅,将扶岍抵到了墙上。

“你……有劲儿没处使是吧。”扶岍被人扣得死死的,腰也被掐着,当然,他也没有要推开望舒的打算。“别闹……唔……”他话语未尽,又被人凶狠的吻堵了回去。

齿间落满缱绻温意,交叠着气息,膝也酥软。他们正吻得投入,旁的杂声皆落不得耳中,连没被推开的声音都没听见。

直到小姑娘软糯唤了声:“爹爹,父亲……”

“……”扶岍混沌的意识霎时清澈,锁着望舒的脖子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,二人侧首向门口投去了眸光,只见莫微烬领着沈韵宁站在那儿,直直对着他们两个。

莫微烬想着孩子年岁小,见不得这些,张开手掌捂着姑娘的眼,却不慎捂在了姑娘额头上,还是让阿宁瞧了个真切。

阿宁的爹爹和父亲:“……………”

两个人讪然立稳,故作镇定:“……莫叔。”“……义父。”

莫微烬:“……我来得不凑巧了……”他想来也尴尬,手放在沈韵宁发顶上,“宁宁不是可想他们两个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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