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朝隐磨坊中间大路深处走去,林婉汐紧随其后。
没走多远,一股浓烈的气味便扑面而来——那是混合着苦涩药渣、焦糊丹灰与奇异甜香的味道,像陈年药铺里掺了烧焦的木头,闻得人喉咙发紧。
循着药香气味找到一间石砌小屋,门楣上挂着块歪斜的木牌,写着“丹房”二字。
这里好像没有人看守,除了上面两个蒙皮灯笼在轻轻摇动外,别无他人。
我向林婉汐使了个眼色:“进!”
推门而入,只见四壁摆满乌木药柜,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泛黄的标签,写着“千年血参”“九转还魂草”“赤绒蚁卵”等字样。柜顶堆着几个铜鼎,鼎内残留着黑乎乎的丹渣,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瓶,药汁在地面凝成暗褐色的斑块。
“婉汐姑娘,看这药材……”我走到一个药柜前,一介介看过标签,忽然停住,“你看这个‘赤绒蚁卵’,说明上写着‘性烈,需以童男血为引’。你不是要赤绒蚁吗?”我说道。
林婉汐一起凑过来看,标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:“赤绒蚁,群居,巢穴在丹房后山壁,卵呈朱红色,遇光则僵。”她摇了摇头说:“这个不是我要找的,这是药材了,我要的是活体,和之前的黄金虾是一样的活物。”
“噢,那我们再找找,这里好多!”整个丹房都是药物的气味,很多不认识的药材东西挂在房梁吹风。
林婉汐点头,又指向另一个抽屉:“太好了这儿还有个‘枯荣子’,我一看和林婉汐之前给我的一样,且她吃下去有效得很,便收入口袋。
“没想到这珍贵的药材这里也有储备,我们就不客气了!”我准备大干一场,但不太懂,有些颜色深黑的药丸不知啥东西,不乱动。
“小阿哥!丹药成份不详,不去动,只有原始药材拿些没事,以后慢慢研究便是”林婉汐说。我点点头。
我们快速翻找,一番搜刮,收获不少。临走前,我瞥见墙角有个半人高的陶罐,罐口封着红纸,上面写着“赤绒蚁卵·慎动”。
“这赤绒蚁卵·要不多少带点吧!”我伸手去拿但陶罐却沉得惊人,林婉汐帮忙才勉强抬起。
刚出丹房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一个青衣道士端着药碗走来,看见我们,吓得手一抖,药碗摔在地上,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。
“别、别杀我!”他转身要跑,我几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,流光菜刀抵在他后颈,“青丘老祖的铜铃结界,怎么破?”
我立刻掏出红色流光菜刀冲了上去架在他脖子处说:“问你个事儿道友,这铜铃结界怎么破解?”
道士一脸惊慌浑身发抖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、我不知道啊!那结界是老祖用本命灵力炼的,只有他自己知道破解之法……我们这些小道士,连靠近都不行……”
林婉汐冷声道:“你最好说实话,否则我现在就让你眼睛一闭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!”道士瘫软在地,“老祖平时独来独往,丹房都不让我们进,结界破解的事更是绝密……求求你们,放过我吧……”
我与他交换眼神,知道逼问不出什么,林婉汐一把浮生若梦散塞进他嘴里,道士一翻白眼,身子一僵,就倒下了。
“看来只能靠自己了。”林婉汐望着丹房后的山壁,“我去找赤绒蚁巢,柳姑娘和沈素秋的事再想办法,天亮前把道观搜个遍,或许能找到其他线索。”
我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”,扛起一个装药的小陶罐,与她朝山壁走去。
林婉汐笑着问:“小阿哥,你拿这个坛子要做什么?”
我说:“不做什么,万一你找到赤绒蚁的巢穴,抓了几只活体,不要放这个容器吗?”
林婉汐笑着摇头说:“不用,小阿哥,我有这个竹子编的方格,能放,不过。。。。。谢谢你。”我放下了坛子。
夜风穿过树林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远处隐约传来几声乌鸦啼叫,更添几分阴森。
“你说,青丘老祖会不会回来?”林婉汐轻声问。
“他断臂重伤,元气大伤,就算回来也需要时间恢复。”我握紧菜刀,“我们抓紧时间,天亮前,一定要找到破结界的方法。”
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,在我们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