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慈祥的长辈笑容,而是一种你这丫头倒是挺有意思的玩味。
银玄子。
白璃挺了挺腰杆。
弟子在。
你听了这么半天,有什么想说的吗?
白璃沉默了几秒。
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青牛翻身的动静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弟子有一个问题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老君挑了挑眉。
白璃的目光从地面上那以经消散的山水图痕迹上移开,直视着老君的眼睛。
师尊方才说,截教覆灭是因为站错了队、下错了棋、管不住人、太过自信。
但弟子想问——
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丝毫波澜的冷淡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。
如果棋盘上的规则本身就是错的呢?
重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。
什么叫规则本身就是错的?
封神量劫是天道降下的。
西游量劫也是天道安排的。
棋盘是天道的棋盘。规则是天道的规则。
说规则是错的——那就等于是在质疑天道。
质疑天道?
这话从一个金仙嘴里说出来,胆子不是一般的大。
重光下意识的想去拉白璃的袖子,让她收回这句话。
但他的手刚伸出去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半空。
是老君。
老君没有生气。
他甚至没有皱眉。
他只是很认真的、很仔细的看着白璃的眼睛。
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玉。
又像是在看一颗刚刚破土而出的种子。
大殿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。
那种粘稠不是威压造成的,而是一种名为的沉重。
老君在思考。
一位圣人善尸在认真的思考一个金仙提出的问题。
这本身就以经是对白璃最大的肯定了。
良久。
老君放下了手里的拂尘。
他没有回答白璃的问题。
他只是微微勾了一下嘴角。
那个弧度很小。
小到重光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但那是一个笑。
一个意味深长的、只有看到了某种可能性时才会浮现的笑。
好问题。
老君站起身。拂尘一挥,茶盏凭空消失。
但这个答案,不是老道能给你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