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自己也是男人,他实在想不通,裴俭这份情根深种,究竟是如何发生的,怎麽偏偏就温念兮不可。
难道真应了那句酸话——
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?
「妹妹若是不选他,他恐怕会孤独终老。」
温清珩斜睨了一眼,学着方才裴俭的口吻,不咸不淡道,「先管好你自己吧。」
他才不在乎谁会孤独终老,只要不是自己的妹妹就行。
……
陆闻笙偶尔会去「浮生半盏」,买些饮子茶点带走。
他总是亲自来。
念兮若在的话,便不好叫侍女招待他。
而他来的时候,念兮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的。
陆闻笙是个很有分寸的人。
他清楚的掌握着交往的节奏,在等茶点饮子的间隙会与念兮闲话两句,丝毫不会叫人感到不适。
有一种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。
「过两日是小七生辰,你若有空的话,不如来陪他吃饭?」
念兮疑惑,「昨日见他,他倒没跟我说。」
他唔了声,继而笑道,「倒是我多嘴了。」
念兮登时了然。
陆淮是个很敏感的孩子。
尽管他多回撒泼打滚,非要念兮喜欢他父亲,到底也只是小孩子的心愿。
真到了生辰,陆淮知道,只要他说出口,念兮再多顾虑都会去的,他反而不肯说了。
他是善良的,不想叫念兮因为他为难。
念兮有些犹豫。
若是从前,碍於流言或其他,她一定会推拒。
可她重生後,便不想再被束缚,表达自己的喜恶,也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。
她很喜欢陆淮,与他有缘,那他的生辰,为何不遂了他的心愿?
於是念兮道,「小七的生辰,我当然会去。可他旁的希望,我却难以实现了。」
陆淮还有什麽希望?
那自然是念兮给他当继母了。
陆闻笙听出了言外之意,嗯了一声,眼底波澜不惊。
恰好这时侍女送来了茶点饮子,念兮将食盒递给他,陆闻笙接过。
指节上套了青玉扳指,衬得那五指愈发白净修长。
正如他的人一般,往那里一站,便是一派萧肃清举的朗朗气象。
陆闻笙走後,念兮重新回到店子。一进门,就看到慕表姐才从窗户前离开。
可见方才一直看着外头。
被发现後,她半点也不知收敛,反而扯着念兮的袖子,一迭声地问道:
「辅国公方才都跟你说什麽了?你说他那麽大一个官儿,倒是耐心得很,时时来店里消磨。你喜欢他吗?你们什麽时候定亲?」
她问完,又自顾补上一句,「那样的人,很难不喜欢吧。」
念兮被她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头晕,失笑道,「我觉得还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