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知道。」
念兮又道,「我觉得不单单是读书习字,纺织,女红,厨艺等等,这都是能傍身的技艺,安身立命的本事,其实都可教的。」
裴俭的目光温柔又克制,追随着她,赞赏道,「可行。」
其实这些都是念兮乱想出来的,也不知是否切合实际,当下半信半疑道,「当真?」
「你说的这些,都可在草堂书院试行,若是效果好的话,便能推广,到时候你便是天下女子们的表率。」
念兮自觉当不起这样的盛誉,「我只是不想再有翠莲这样被迫害的女子。」
「你做得很好,真的很好。」
见念兮被他夸得有些羞赧,裴俭便道:
「本来打算默默走的,可你知道,我这人功利性好强,都站这麽久了,总要让你知道我来了才好。」
裴俭其实并不是个多话的人,偶尔冒出的幽默,倒叫念兮笑了半晌。
「所以要穿着华服,生怕别人看不到你?」
裴俭今日穿一身黑底绣金右衽窄袖长袍,虽是常服,可在城东这样的地方,他又是那般样貌,已经足够显眼。
裴俭低头看了眼自己衣饰,微微叹气,「竟是忙糊涂了。」
「所以你刚才看到我了?」
自然是看到了。
念兮正要回答,正巧身後有人唤她,「念儿。」
是顾辞。
他是来接她回府的。
「时章,你也来了。」顾辞走近,自然地走到念兮的身侧,朝裴俭笑道,「我来接念儿。」
裴俭嗯了一声。
并不意外,也没有动怒,冷淡沉静的面容依旧,他望了顾辞一眼,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,神情寡淡。
「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」
这话是对着念兮说的,然而顾辞却朝前一步,叫住他:
「时章!」
裴俭转头。
顾辞道:「……回来这麽久,还没有聚过,今晚有空时微话,咱们一起聚一聚?」
裴俭静默清瘦的面容依旧,他没有回答,而是先看向顾辞身後的念兮,随後才点点头,应好。
萧南夕就站在不远的地方,一双眼睛睁得溜圆,整个人兴奋得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错过什麽精彩瞬间——
这两人要是打起来,应该冠军侯赢面更大一点吧?
可裴相看起来也不是文弱书生呢。
「晏清,你说他们要是打起来,谁会赢?」
不等晏清接话,一旁同样激动到两眼放光的曹西棠道,「我压裴相。」
「为何?」萧南夕不服,「冠军侯可是武将!」
「我表哥在国子监时被裴相揍过,打得老惨,他娘都认不出了。」
「本公主压顾辞!」
「裴俭裴俭!」
可叫围观群众失望的是,这两人一直客客气气的,顾辞来了,裴俭便走了,还怪有礼守节的。
就这?
就这!
说好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