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小宝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指。
似乎感受到宋昭颜探究的目光,抬起头来的瞬间,他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宋昭颜愤怒过后竟莫名趋于平静:“小宝,你为什么要发那条消息?!”
厉畔元沉着脸将孩子护在身后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把错误甩在一个孩子头上了?”
宋昭颜听出了他言语间的失望,只觉可笑。
“你认为再冤枉他?”
厉畔元黑沉的眸子就像是淬了冰:“难道不是吗?”
宋昭颜还没开口,小宝却突然哭了出来,脸上满是愧疚和害怕。
“我不知道发那条消息会让太爷爷犯病,我只是想让妈妈和爸爸离婚,这样简妈妈就能做我的妈妈了……”
宋昭颜眼前阵阵发黑,怒火和心寒让她的心反复煎熬。
沉默了半晌,她只轻轻吐出一句:“放心吧,不会让你等太久了。”
厉畔元闻言皱了皱眉,带着埋怨开口:“小宝还小,你是他母亲,没必要和他计较。”
宋昭颜听着这话只觉得荒谬。
“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你爷爷,你怪我计较?”
厉畔元顿了一瞬,眼神里似乎有些愧疚,还想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躺在病床上的厉爷爷醒过来,扫视了一圈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昭颜啊。”
宋昭颜连忙上前:“爷爷。”
厉畔元也没再多说,围到病床前。
小宝更是握着厉爷爷的手,抹着眼泪:“太爷爷……”
厉爷爷怜爱地摸着小宝的头,却紧紧盯着宋昭颜。
“昭颜啊,小宝还小,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,不要和畔元离婚,答应我。”
宋昭颜喉头一哽,她痛苦地阖了阖眼,半晌,才哑声说:“您别操心了,好好休息。”
而后她借口出去处理其他事宜,匆匆离开了。
她实在没法对厉爷爷说谎,但更没法答应他不离婚。
厉爷爷出院那天,宋昭颜去接他。
厉爷爷笑着问:“畔元和小宝怎么没来?”
宋昭颜看了眼时间:“小宝去上学了,今天是十五,畔元在寺庙修行。”
厉爷爷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。
“你把畔元叫回来,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。”
宋昭颜不想扫老爷子兴,只好请假上山去菩提寺找厉畔元。
现在正值夏季,山上蚊虫多,山路也不好走。
她回想起曾经她多次找上山找他,都吃了闭门羹。
到最后他忍无可忍,甚至还被他警告……
到了寺庙,一个小和尚看到她,温和地问:“女施主,请问有什么事情?”
宋昭颜收回思绪,笑了笑:“我来找厉畔元。”
小和尚将她带到了一间禅房外,就离开了。
宋昭颜走到门前,刚要敲门,就听见屋内传来简书颜嘤嘤啜泣的声音。
下一秒,厉畔元温柔关切的声音响起。
“书颜,孩子生下来,我会负责。”
宋昭颜站在门外,心却像一点点浸入了冰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