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悦卿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自己逻辑里的男人。
她忽然发现,当一个人真的无语到极点的时候,竟然是真的会想笑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嘲笑。
就是觉得,荒唐得可笑。
她看着江澈瑾那张自恋面孔,忽然就笑了。。
然后,她轻轻点头,吐出一个字。
“是。”
江澈瑾脸上的得意笑容就那么僵住了。
许悦卿像是没看到他这副表情,甚至还很好心地,顺着他的逻辑,继续下去。
“是,我就是放不下你,所以一直跟踪你,特地在这等你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段和自己毫不相干的悼词。
这一下,轮到江澈瑾说不出话了。
她站到他身前
他准备好的一大套嘲讽、施舍、彰显自己魅力的说辞,全被她这一个是字给堵死在了喉咙里。
这不对。
这感觉就像他卯足了全力打出一拳,结果却砸在了一团棉花上,不仅没伤到对方,反而让自己胸口憋闷得难受。
他嘴巴动了动刚想说话,身后不远处,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江澈瑾和许悦卿同时转过头去。
庭院的灯光昏黄。
纪秉谦站在几步开外,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,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。
他的视线,越过江澈瑾,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许悦卿那半边红肿的脸上。
一瞬间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温度骤降。
“你打了她?”
纪秉谦的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寒冰的刀,直直地刺向江澈瑾。
江澈瑾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跳,本能地飞快摇头。
开什么玩笑,他怎么可能动手!
纪秉谦视线转回到许悦卿身上,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询问。
许悦卿迎着他的目光,摇头。
纪秉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谁打的?”
这个问题,许悦卿不想在江澈瑾面前回答。
于是她避开了这个问题,反问纪秉谦。
“纪先生,您的事情处理完了吗?”
话说出口,许悦卿才想起,纪秉谦让她别再叫纪先生的事。
算了,懒得纠正了。
她自己觉得没什么,但这称呼落入纪秉谦的耳朵里,却变了味道。
在江澈瑾面前,她主动又和他拉开了距离,客气又生分。
纪秉谦眸色深了深,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是淡淡地点头。
江澈瑾看着两人的互动。
他心头那股被棉花堵住的邪火,再一次“腾”地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