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他白得全无血色的脸往下淌。
不知道是不是雨水进了眼睛,他双眼通红,雨水像泪水。
詹挽月望着他出神,人还在状况之外。
况承止已经拉着她走到了一个躲雨的石壁下方。
然后,他把背包摘下来,拉开拉链,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杯,用杯盖倒了一杯热水,递给詹挽月。
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,他的手控制不住微微发抖。
“水还是热的,喝一点,暖暖身体。”他匆忙地说。
况承止抹了一把糊眼睛的雨水,又从背包里翻出一件没用过的雨衣。
刚拿起来,他似乎才想起什么,抬眸看看全副武装的詹挽月,手蓦地停在半空中,收也不是,递也不是。
最后还是詹挽月出声打破了僵局:“你穿吧,我有。”
况承止“嗯”了一声,却把雨衣塞回了背包里。
詹挽月反问:“你怎么不穿?”
况承止看了眼自己淋湿的一身,不在意:“不用穿了。”
“你来……”
詹挽月本来还想追问他来的路上怎么不穿,穿了也不至于淋成这样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她看见背包里就一件雨衣。
况承止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完好的三明治。
他轻轻捏了捏,确认还是温热的才递给詹挽月:“先吃两口垫垫肚子。”
詹挽月怀疑那不是背包,而是哆啦a梦的口袋。
况承止下一秒掏出一个任意门来她都不会惊讶了。
詹挽月没动作,况承止微微蹙眉,似乎对自己的仓促感到不满。
“不想吃这个吗?抱歉,我没来得及准备其他的……”
詹挽月接过他手里的三明治:“谢谢。”
“没吃早饭,正好饿了。”
况承止眉心渐渐舒展,顿了顿才说:“你不用对我说谢谢。”
詹挽月记得背包外面的口袋里有一次性干毛巾。
她把背包摘下来找了找,果然还在。
詹挽月把干毛巾递给况承止:“擦擦吧,没用过的。”
况承止微怔,眼神暴露了他的受宠若惊。
詹挽月被他看得不自在,没什么耐心地把干毛巾往况承止手里一塞,接着,仰头把杯盖的热水喝了,再拧好,顺手把保温杯放在旁边的石头上。
之后手里也没闲着,她拆开裹三明治的烘焙纸,咬了一口。
从烘焙纸的logo来看应该是酒店自助早餐里面的三明治,大众口味,生菜荷包蛋西红柿片还有金枪鱼,挺好吃的,料足,吐司片也不干巴。
况承止也在旁边拆了干毛巾的包装,擦拭自己淋湿的头发。
草草擦了擦干毛巾就淌水了,他拧了拧,将就再擦了擦脸和手臂。
怎么说呢,这么凑合地处理,区别也就是从淋湿的大狗变成了自己甩过水的淋湿大狗。
狼狈且潦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