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选礼服里有一条拖地的鱼尾裙,一会儿你换那条吧,这样下面穿拖鞋也不会被发现。”
詹挽月愣了愣:“不太好吧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,你舒服最要紧,再说裙摆都挡住了,并不失礼。”
霍迁文还搬出林歇:“你哥肯定也没意见。”
詹挽月沉默片刻,最后只能说一句:“谢谢。”
贴好两个创口贴,霍迁文把拖鞋放在她脚边:“现在可以站起来了。”
踩上舒适的拖鞋,詹挽月感觉自己双脚都得到了解脱。
她眉眼舒展,弯腰要去拿换下的高跟鞋,霍迁文先一步拎起。
男人劲瘦手背青筋凸起,骨节分明的食指和中指勾住两只高跟鞋的脚后跟。
“走吧。”霍迁文对詹挽月说。
公共场合为一双高跟鞋争来争去不好看,詹挽月承了他的情,点了点头。
高鞋跟的细跟随着男人的步伐晃荡,连背影的登对般配的男女谈笑着往休息室走去。
谁也没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况承止。
用来随礼的红包被他紧紧攥在手心,指节发白。
红包在他的掌心被挤压得变了形,原本挺括的纸张此刻皱巴巴的,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破开。
重逢
林家和宁家联姻,京北有头有脸的世家都收到了婚宴邀请。
况家自然也不例外。
林歇结婚,詹挽月肯定会出席。
况承止知道她肯定不想见到自己,从最开始就放弃了参加婚礼的念头。
他那份礼金由况宥真一并转交。
可惜人算不如天算。
今天一大早照照就生病发烧,家里虽然不缺佣人照顾,但照照一生病就黏人得不行,只有父母哄得住。
况宥真和谈延舟推了工作,夫妻俩都在家照顾孩子,出席婚礼的任务落到了况承止身上。
临时行程加在了固定行程里,在时间仓促的情况下,况承止还是回家重新换了一身衣服。
今天上班穿的那身黑色西装过于商务,他回家换了一套浅蓝色细条纹西装,搭配波点元素的领带,休闲,也提气色。
来的路上,况承止在脑子里预演了很多遍,他和詹挽月重逢的画面。
要说什么,摆出什么样的表情,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。
然而事实上,詹挽月根本没有看见他。
况承止自嘲地笑了笑,摊开掌心,看着已经不成样的红包,感觉自己跟这红包没什么区别,都狼狈不堪。
詹挽月回休息室换了那条鱼尾裙。
挂脖式深v领设计,裙身布满银色亮片和流苏,后背仅以细带作为装饰,勾勒出优美的背部曲线。
整条裙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