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轻云扭头吩咐道:“去,把我妆奁里的雪肌膏,瞧这手糙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边城挖土了。”
看着宋言汐虎口处那道疤痕,她眉头拧的更紧了,“不是说一路都是坐的马车?”
言卿看了一眼,当即认出那是缰绳才能勒出的痕迹。
可汐儿一向不会撒谎,更别提,是在她们的面前。
她正想问,就听宋言汐道:“在边城时骑马勒的,当时天太冷没察觉出来疼,发现的时候已经破皮了。”
沈轻云沉着脸,“丫头,这伤痕可不只是破皮那么简单。”
宋言汐笑容灿烂道:“我当时随身带了药粉的,倒也没觉得疼。
您就别说了,等会儿再吓到小舅母。”
吕佩兰坐在一旁道:“你们只管说就是,不必管我。”
听出宋言汐有所隐瞒,沈轻云目光沉沉地盯着她,到底没继续问下去。
她转头看向言卿,叹了一声道:“孩子们都长大了。”
宋言汐闻言,心头不由咯噔一下。
大舅母这话的意思,难不成是猜到了什么?
她那个人,只喜欢自己
沈轻云不愧是自小在军中长大的姑娘,仅凭宋言汐手上的伤痕,便推测出她是连夜奔袭。
且多半,是趁着雨夜或是雪夜。
她看着宋言汐,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:“那么深的伤口,缰绳怕是都勒进肉里头了。
你但凡路上稍微留意,也不可能半点察觉不到。”
想到什么,她脸色更冷,“汐儿,你同我说句实话。
此前传闻中,你孤身一人前往梁境营救锦王一事,可是真的?”
宋言汐无奈一笑,“您这是打哪儿听得谣传?”
在沈轻云严肃的注视下,她道:“不瞒舅母,我确实冒险去策应王爷。
只是孤身一人的说法却不实,有王爷身边的暗卫与我同行。”
沈轻云冷声问:“是不是他身边的暗卫,故意将他遇险的消息带给你,骗你前去的?”
“与骗无关,我是自愿的。”
“你!”
见宋言汐神色认真,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,沈轻云气的咬了咬牙道:“你跟你舅舅,还真是一个德行!
为了他们墨家人,连命都可以不要。”
送样西扬起一抹笑,“不瞒舅母,王爷也觉得我像大舅舅。”
“像个屁!你当是什么好话不成,亏得还能笑的出口。”
沈轻云铁青着脸,一时间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可她转念一想,表情不免变得怪异。
半晌,她开口问:“言汐,你当时是不是已经对锦王动了心?”
宋言汐摇了摇头。
在沈轻云复杂的注视下,她道:“大舅母,我也说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