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言汐收回手,一边打开药箱一边解释道:“陛下近日耗费心神颇多,本就精神不济,今日又惊怒交加,身体一时承受不住才昏了过去。”
墨锦川:“惊怒交加?”
父皇今日同他说话时,虽生气了些,却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。
宋言汐轻点头,手上动作不停,“从陛下的脉象看,他今日受惊不小,眼下也还在梦魇之中。”
墨锦川仔细看了看宣德帝的脸,果然见他眉头微拧,一副压抑着痛苦的模样。
德海擦了擦眼角,忙问:“郡主的意思,陛下今日的病不打紧?”
宋言汐手中落下一针,沉声道:“今日的急症是不要紧,可陛下内里空虚,却也并非一两日的事。”
意识到什么。德海脸色有些难看,试探问:“郡主可有什么好的法子?”
宋言汐不答反问:“平日里,是哪位太医为陛下请平安脉?”
太医院内不说能人辈出,却也不会尽是庸才。
尤其是平日为宣德帝调理身体的,手上若没有几分真本事,也不敢揽这份活。
如此明显的病症,不该看不出。
除非,是知情却不敢明说。
可宣德帝也并非蠢人,他自己的身体如何,不至于半点察觉不到。
德海道:“平日是王太医为陛下调理身体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王太医说,陛下年轻时征战伤了根本。
这些年虽一直有进补,却始终没什么太大的效果。”
宋言汐问:“平日里进补的方子,可有留存?”
德海忙点头,“有有有,太医院都有详细记录,郡主想看老奴这就让人去取。”
他说着赶忙朝外走,生怕误了要事。
待到人走远,墨锦川才开口道:“王太医一向谨慎,给父皇用的药多是温补,轻易挑不出错。”
你尽管说,朕恕你无罪
剩下的话不用他说,宋言汐也猜得到。
这种用药法子,确实吃不出错来,却也很难治得好病。
更别提,宣德帝的身体亏空的太厉害,许多补药用了只会虚不受补。
能用的药品类本就不多,再多少把控一下计量,吃下去约等于没吃。
日看不出什么,可时日一长,弊端自然就显现了出来。
趁着四下无人在,宋言汐看向墨锦川,轻声问:“陛下今日传唤王爷入宫,所为何事?”
墨锦川并未打算瞒她,当即和盘托出。
只是在说起宣德帝骂她蛊惑人心一事时,难免有所保留。
他不想让那些恶意揣测的话,脏了她的耳朵。
宋言汐拧眉,有些不解道:“梁太子此来即是为了迎娶柔嘉公主,又何必如此明目张胆与诗涵郡主私下见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