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她身为大安郡主,却与敌国太子纠缠不清这一点,就能在宣德帝面前狠狠告她一状,让她吃不了兜着走。
更别提,他们在边城还合作过两次。
任何一次暴露在人前,都足够她死八百回了。
庄诗涵越是深想,越觉得心头发寒,只能强压下怒意道:“从前是我不懂事,得罪了太子殿下。
太子殿下若觉得心中不痛快,无论是黄金千两还是万两赔罪,本郡主绝不推辞。”
闻祁听得眉头紧拧。
意识到什么,庄诗涵缓了语调道:“我是诚心向太子殿下致歉,殿下不必多心。”
闻祁轻叹一声,眼神幽怨的望着庄诗涵,“你我何止生疏至此?”
对上他那双看似深情,实则藏着寒意的眼眸,庄诗涵没有丝毫的感动。
她太知晓,闻祁这张脸有多能骗人。
当初要不是这张脸,她也不至于被引诱着犯下糊涂事,招惹了这段孽缘。
现在回想起来,她只想回到过去,打醒那时候被美色所惑的自己。
庄诗涵深吸一口气,平静地看着闻祁问:“说吧,你这次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?”
不过他开口,她不容拒绝道:“此前两次我们已经扯平了,我不欠你的。
无伤大雅的小事可以,要是别的,还请免开尊口。”
望着她那张冷漠至极的脸,闻祁眼底失落更甚。
他张了张口,哑声问:“庄诗涵,你究竟将孤当什么?”
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,他自嘲地笑笑道:“孤早该知道,从第一次的巧合开始,一切不过都是你的算计。”
庄诗涵眉头紧皱,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
他们相识,完完全全就是一场意外。
她那时在外尚且隐瞒着身份,在边城做着自己的小生意,根本没有太大存在感。
也正是如此,她那时才会那么着急的想要拓展生意,同边城本地的那些商人打好关系。
谁能想到,竟会意外碰到中毒的闻祁。
他声称自己是从梁国偷偷跑来,前往边城做生意的商人,因为没有经验遭人下了套。
所带货物银钱,皆被人洗劫一空。
就连他自己,也因为不肯乖乖配合交出钱财,被对方下了可以让他肠穿肚烂的毒药。
如果三个时辰内不能解毒,就会五内俱焚而亡。
她当时便决定拔刀相助,不仅主动出手替他解了毒,还用了些小手段让那些人乖乖将他的货和银钱还了回来。
不过一日的功夫,她二人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。
如今细细想想,庄诗涵只觉得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不对。
她听林庭风说过,边军找到青柏酒楼时,闻祁已经带着十多个护卫离开。
而她同他都一起时,只见到两三个小跟班。
就连她被他杀人吓到那一次,出来的也并非全部的侍卫。
所以,从头到尾都是他在骗她。
会不会从一开始,这就是个骗局?
庄诗涵目光死死地盯着闻祁,冷声问:“当初你中的毒,究竟是怎么来的?”
闻言,闻祁眼底的失望瞬间一扫而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