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她在中间搅和,害得宋言汐对将军府失望,或许他们之间还有一线希望。
他本想着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,留她一条命,送到庄子上养个两年寻个老实人家嫁了。
没曾想,她竟不知死活的跑了出来,还一路将此事宣扬的沸沸扬扬,害得他刚一回京便成了满京的笑柄。
所以,她死有余辜。
林老夫人看着林庭风那张冷漠的脸,眼前不由的浮现出自家丈夫的脸,一样的负心薄幸,铁石心肠。
她看着,突然大笑了起来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一边笑,一边道:“他骗了你,也骗了我,这个家对于他而言,一文不值。”
林庭风冷着脸道:“母亲,做错事的人是您。”
若非是她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,还搞出一个野种来,父亲也不至于失望之下远走南疆。
他们兄弟,也不会打小就被人背地里笑话是没爹的孩子。
是她犯的错,他们都还没有埋怨她,她怎么有脸将错归结到父亲的头上?
猜到了他的想法,林老夫人笑得更开心了,满眼泪花道:“我的儿啊,你到底是不如你爹聪明,也远没有他有魄力。”
林庭风脸色沉了沉。
就在他以为,林老夫人是糊涂了时,忽听她道:“能成为长公主裙下臣的人,确实是有本事。”
老天爷,我怎么还不死啊?
林庭风陡然变了脸色,呵斥道:“你胡扯什么!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,黄丰赶忙将房门带上。
林老夫人幽幽地看着他,问:“既然我是胡扯,那你慌什么?”
林庭风紧拧眉,道:“华阳长公主乃是陛下胞妹,享有封地,这种话若是传出去,你可知晓会有什么后果?
他想他肯定是疯了,才会同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在这儿争论这些。
林庭风脸色更沉,转身想离开,却听林老夫人又问:“长公主府去年寿宴,从将军府送出去的金樽,哪来的?”
华阳长公主寿宴之时,林庭风尚且在边城与柯善纠缠,并没有功夫关注京中之事。
自然,也就不知道什么金樽。
他想了想道:“那时中馈尚由宋氏掌管,想来,是她自掏腰包购置的。”
毕竟这种事情,此前也时有发生。
他在边城之事一颗心都朴在公务上,有点时间还要应对诗涵,家里的大事小情问都没问过。
若非他特意问过管家,如何也不会想到,宋言汐两年间往府里贴补了多少。
但凡他稍稍留意,往回寄两封书信,便会知晓她一个人在将军府中有多不容易。
婆母不管,小姑子又只会添乱,衣食住行样样都要最好。
而她头一年给他去的家书,他除了第一封以外,收到后便当着诗涵的面烧掉了。
也不知,里头究竟藏了她多少委屈。
林庭风一想到此事便觉心中窝火,冷沉着脸道:“母亲此前但凡对宋氏宽容些,她也不至于对将军府失望,竟然拼着一身剐也要同我和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