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言汐拧眉,问:“是你想要她攀高枝,还是她自己也是这个意思?”
宋怀恩怔了怔,忙道:“瞧你这孩子,说话怎么这么难听。
宝珠生的如此优秀,自然是要配那些个皇室子弟,将来她要是与你嫁作妯娌,你们姐妹也好有个照应不是。”
他说着,又补充道:“为父出门时,宝珠还扯着为父的袖子,说让我无论如何也代她向你跟你母亲问个好。
她说最崇敬你这个姐姐,还想着来郡主府小住几日,好好陪陪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宋言汐打断宋怀恩道:“我答应你,带她去参加长公主府的宴席。”
宋怀恩满眼欣喜,“乖女儿,为父知道你定然是懂事的。”
不等他再说话,宋言汐道:“但她只能以我丫鬟的身份进门,进府之后,我与她便没有任何干系。”
宋怀恩咬咬牙,应下了。
他主动道:“取笔墨来。”
叫什么夫人,往后叫姑奶奶
“言汐,你不该为了为娘,揽下此等事。”
言卿说着,不由红了眼眶,“那个莲娘满肚子心机,很是小家子气,教养出的女儿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你若带着她前往长公主府,一旦她捅出祸事来,恐会累及你。”
宋言汐轻笑,拉着她的手问:“娘,那宋宝珠是谁的女儿?”
言卿不解,却还是顺着她的话道:“自是莲娘所生。”
宋言汐又问:“那莲娘呢?”
“她是你爹……她是宋怀恩的外室。”
“是啊,一个外室之女,既没有身份,又不被永川侯府所承认。”
宋言汐弯了眉眼,问:“娘亲觉得,这样一个人,若开罪了长公主府的贵人,当如何?”
不等言卿开口,她又问:“娘亲莫不是要对她们母女心软?”
言卿轻摇头,满眼心疼道:“言汐,娘知道莲园的母女当年私下里找过你。”
她虽不知那日都发生了什么,却知晓,她们定然对她的言汐说了很多恶毒的话。
那母女俩前脚刚走,言汐便烧掉了那些藏在书房之中,原本打算留到小年夜,拿给宋怀恩看的字帖。
他不过随口一句喜欢,她便记在了心上,央着小舅舅经商时帮她留意,打算送给父亲做礼物。
只为了,能讨得他一句夸赞。
她的言汐那般好,是他宋怀恩瞎了眼,错把鱼木当明珠。
还取了宝珠这个俗不可耐的名字,生怕天下人,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与那莲娘的心头宝,手中珠。
宋言汐笑容微僵,伸手抱住言卿,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道:“娘,都过去了。”
知晓她不愿说那日的事情,言卿也不问,只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。
就像儿时哄她入睡那般,动作说不出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