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端忙道:“还不是那个诗涵郡主,又是无偿治病抓药又是提供热粥的,结果今日的病患等了个她两个时辰也没见她从外头回去。”
“她眼下应该在将军府,去请。”
“请了,可她的院门紧闭,去请请她的人门都快敲破了也没见到人。”
“眼下回春堂那边已经闹开了锅,说是无论如何也要见到诗涵郡主,要是他们看不上病,便要砸了医馆。”
“荒谬!”宋言汐冷了脸,拧眉问道:“回春堂不是还有两三个大夫,李老不是也在?”
程端懊恼道:“可别提了,原本那几个大夫在时疫闹起来的时候便诗涵郡主被处处打压,年前借着回家省亲的由头,一走就没了影了。”
“李老呢?他也回去了?”
“那倒是没有……”程端神色犹豫,明显是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罗一刀咕哝道:“婆婆妈妈的,还不如个女人痛快。”
程端气不过砸了他肩膀一圈,骂道:“你他娘知道个屁。”
他看了眼宋言汐,又看看墨锦川,纠结再三才开口道:“我也是路上听人说得,真不真的,不好说。”
“你到底说不说?”
“哎呀,其实说白了也就是诗涵郡主的一面之词,她非说她在医馆换衣服的时候李老闯了进去。”
程端光是说起来,就已经开始生气了。
忍不住骂道:“李老在军中都多少年了,论起年纪,连她阿爷都能当,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。”
宋言汐听得眉头紧皱,细细回想他方才的话,问:“若只是一面之词,旁人为何独独信她不信李老?”
这其中,必然还有内情。
徐啸挠了挠头,哎呀了一声道:“我也就是刚刚在驿站外头的茶馆里听了一嘴,哪知道那么多?”
“要不,咱们过去看看。”
宋言汐与墨锦川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一道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起。
“王爷,万万不可!”
德公公总算找了个机会挤了进来,神色严肃道:“王爷身上的旧伤还未痊愈,需要留在驿站内修养。”
强硬的态度,听着怎么也不像是简单的关心。
墨锦川抬眸看向他,眼神冰冷问:“本王如今去哪儿,要先问过德公公?”
德公公忙赔笑道:“王爷言重了,老奴哪敢有那个意思,只是临行前陛下有交代,让老奴无论如何也要以王爷的身体为重。”
闻言,墨锦川脸色更冷了,“这么说,限制本王的自由是父皇的意思?”
德公公顿觉脊背发寒,咬了咬舌尖,才硬着头皮道:“陛下也是心疼王爷,王爷身为人子,也当体恤陛下一番苦心才是。”
“你说的是。”
墨锦川点点头,若有所思道:“既如此,你便寻一捆麻绳来将本王手脚捆了,免得本王跑了,你回到京中不好同父皇交差。”
他轻飘飘一句话,听得德公公冷汗淋淋,眼前已经浮现出宣德帝那张震怒的脸。
绑人回去,他哪敢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