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?”
眼见罗一刀眼睛都亮了,甚至转头看了眼军营方向酝酿情绪,程端忙开口道:“时候不早了,咱们得赶在天黑之前回去,有什么话路上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罗一刀张了张嘴。
程端拍了拍他的肩,打断道:“兄弟,来日方长。”
罗一刀默了默,道:“喊大哥。”
“喊你爷爷敢不敢应?”
“你敢喊,我还不敢应?”
扔下这话,罗一刀赶在程端动手前扭头就走,甚至还心情不错的吹起了口哨。
邱宗平看在眼里,欲言又止。
余光注意到他的神色,程端道:“放心,这人不能交给你。”
怕他不服气,他解释道:“这货老奸巨猾,你还小,玩不过他。”
程端说着,一把揽过邱宗平的肩膀道:“走,咱们去前面给王爷郡主探探路。”
邱宗平说什么,就被他一把拉走了。
远远的,宋言汐听到他说:“程将军,勒我脖子了。”
三人的身形渐渐远去。
一阵风吹来,宋言汐隐约听到军营的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,听声音似是在手法。
她有些意外道:“王爷不杀他们?”
墨锦川道:“他们并不知刘庆熊大勇表兄弟二人所犯之事,二十军棍足够了。”
军中的二十棍,可不像宫里的一些样子活,用巧劲打完表面血肉模糊实则筋骨未动,在床上躺个几日便可下地跑。
这结结实实的二十棍下去,保管受罚之人皮开肉绽,趴在床上翻身都难,没个三两月别想下床。
身子弱点的,能不能扛到行刑结束都两说。
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,宋言汐不免脸色发白。
程端曾说,锦王十六岁入军营那年,是从最底下的大头兵一步一步爬上去的,过程不可谓不艰辛。
他那时,可曾挨过军棍?
宋言汐心中这么想,也这么问了。
墨锦川停下脚步,看向她的黑眸间盛着笑,不答反问道:“你可是心疼我?”
一肚子坏水
“是。”宋言汐坦言。
随着她话音落地,周遭好似一瞬静了下来。
对上她毫不掩饰关切的双眸,墨锦川无奈道:“罗大哥那长嘴。”
宋言汐:“你既知晓他的性子藏不住话,便不该故意让他听见。”
四周顿时静的好似只能听到他二人的呼吸声。
就连远处军营那杀猪一般的嚎叫,也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。
两人四目相对,终是宋言汐先开了口。
她问:“那日你同暗一在屋内,也是故意说给我听的?”
原本她并未多想,毕竟那日他们主仆俩在里头忙着换药,说话间忽略了外头的动静也情有可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