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慷慨悲昂的风格,百姓民不聊生的凄惨场面,不只是张纮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叹息,都充满着忧虑。同时,诗中隐隐展现出的远大抱负,又让众人为之振奋。
“主公,今日子纲先生在此讲解诗赋,让我等受益匪浅,主公可否赋诗一首,以记今日之盛况!”兴致最盛时,刘巴突然说。
“袁州牧之文采,草民甚为佩服,还请不吝赐教!”张纮马上站了起来,向袁术行了一礼。
他的语气显得无比真诚,对于袁术的诗,他的确是非常钦佩的。他认为,如果袁术的诗文能多一些,绝对可以称之为一大家。
“既然如此,那笔墨伺候!”借着酒兴,袁术的诗性大发。
不,应该说是装逼的欲望大发,他哪来的什么诗兴啊?
笔墨纸砚迅速的准备好,两名侍女很小心的在旁边研墨。
袁术提起笔,抬头做沉思状。
其实要写哪一首诗,不对,是要抄哪一首诗,袁术早已经想好了。既然是装逼,那就要装的更像一些,更酷一些。
片刻之后,开始下笔。
大厅中,歌舞全部停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生怕发出任何声音,打断了主公袁术的思虑。
张纮则是轻声吟诵。
“今夜良宴会,欢乐难具陈。弹筝奋逸响,新声妙入神。令德唱高言,识曲听其真。齐心同所愿,含意俱未伸。人生寄一世,奄忽若飙尘。何不策高足,先据要路津。无为守穷贱,轗轲常苦辛。”
静,非常的静。
听到的,只是每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看到的,是一双双震惊、崇拜的眼神。
袁术很享受这种感觉,他本来想抄曹操的《短歌行》,想了想,还是暂时给曹操留着,而《古诗十九首》中的这一首《今夜良宴会》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作品,而且更适合。
果然,所有的人都被震住了。
“袁州牧之文采,莫说是如今的天下,就算是古往今来,恐怕也很少有人在伯仲之间也!”好半天,张纮才发出一声赞叹。
他结识到擅写诗文的文士很多,比如陈琳、刘祯等。他们也许能写出像袁州牧这样的诗文,可绝对不会这么快的时间就写出来呀!
而这首诗中所要表达的意思,张纮更是清楚了。
本来自己在这乱世之中不想为官,欲寄情于山水诗赋。可是看了袁州牧的这首诗之后,觉得那种想法是错误的。
天下大乱,若是人人都消极避世,何时才能结束这战乱啊?况且你想避,就能避的开吗?
既然如此,何不如诗中所说,“何不策高足,先据要路津”呢?
想到这里,张纮便不再纠结,向袁术深施一礼。
“张纮参见主公,从今之后,愿为主公鞠躬尽瘁,在所不惜!”
“子纲快快请起!”袁术一看,张纮几乎又是主动来投,非常兴奋,这就是哥的魅力呀!于是再说出刘备的经典语录,“我得子纲,如鱼得水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