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。他的身体开始抽搐,四肢被皮带勒出深深的红痕,椅子在地面上移动,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然后他不动了。头垂下去,眼睛还睁着,但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光了。
画面停止。
厅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有人吹了声口哨,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那六个玻璃瓶。
胖叔没有阻止他们。他等了几秒,让这些人消化完刚才看到的东西,然后才开口“这个视频是上个月在城南的一个仓库拍的。那个年轻人,二十七岁,身体没有任何基础疾病,接触这种‘香料’后,五分十二秒,脑死亡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“五分钟。比海洛因快一千倍,比芬太尼快五十倍,比市面上任何一种已知的致幻剂都要快。”
有人举手提问“这东西怎么卖?”
胖叔看了那个人一眼,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穿着花哨的衬衫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,看起来像是个街头贩子。
“不卖。”胖叔说。
厅室里响起一片嘈杂的声音。
胖叔再次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“不是我不卖,是我没货。这六个瓶子,是唯一的样品。今天请大家来,就是想问一件事——在座的各位,有没有人知道这东西的来源?谁能搞到货,我出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万?”有人问。
胖叔摇头。
“五千万?”
胖叔还是摇头。
“五个亿?”
胖叔把手指收回去,背在身后,没有说话,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厅室里再次安静下来,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,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,看到了肉。
胖叔看着这些人的表情,心里很满意——他不关心谁能搞到货,他只关心这些人的钱。只要有人能搞到货,他就能把这些人的钱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。
正当他准备开口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——
厅室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门板撞在墙上,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。
一个戴宽檐黑帽、穿墨色丝绒长裙的女人走进来。
她身后,那条昏暗的通道里,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——都是胖叔安排在门口和沿途的安保。他们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死了。
胖叔的脸色变了。
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但这个女人走进来的那一刻,他的第六感在疯狂尖叫,叫得他耳朵都在嗡嗡响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有些紧,但还勉强维持着镇定。
玫兰妮没有说话。她只是继续往前走,步伐不紧不慢,裙摆在地面上轻轻扫过,没有出任何声响。帽檐上的玫瑰在昏黄的灯光下,红得像凝固的血。
厅室里的人开始骚动。有人站起来,有人往后退,有人把手伸进怀里——那里有枪。
胖叔的反应更快。他从桌下摸出一把左轮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玫兰妮。
“别动!”他的声音终于破了,像被踩裂的冰面“你再走一步,我就开枪!”
玫兰妮停下了脚步。
她看着面前那六个玻璃瓶,像在端详一件艺术品。目光从最左边的透明液体开始,慢慢向右移动,经过淡蓝色、琥珀色、深紫色、乳白色,最后停在那瓶没有颜色的、看起来和水一模一样的瓶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