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想,谢光随都觉得自己又几分可恶。
深夜,谢光随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。
房间里无比安静,安静的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一下又一下。
黑暗里,人的思绪就会变得更加活跃。
谢光随的脑海里一直跳动着程芙云的影子。
他闭上眼不想去想,可是却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。
谢光随起的很早,天空刚亮,他已经起来洗漱了。
他选了一件程芙云喜欢的衣服。
她曾说:“你休息的时候不要老穿军装,明明也还年轻,却天天沉着个脸和老古板一样。”
这件衣服放在这里很久了,直到程芙云离世他才穿上。
谢光随的眼里浮现出一抹自嘲。
他又何尝不知道亡羊补牢为时已晚,可若是不做些什么,他只会越发难受。
天空阴沉沉的,微风浮动却吹不散谢光随心中的阴霾。
谢光随就像是一个雕像,安静的站在陵园的门口。
直到看见送葬的队伍谢光随的才有动作。
“政委。”谢光随叫了一声,眼睛却一直看着政委手上的骨灰盒。
骨灰盒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人笑颜如花,头上带着一个珍珠发箍,衣服上有些小花边,看上去格外动人。
谢光随看着照片思绪逐渐拉远。
那张照片是程芙云才来没多久时曾给过他。
她说:“谢光随,这是我在家拍的照片,都说可好看了,你拿着,想我的时候就看看。”
只是当时他没有收,后来这张照片似乎被她带去了学校。
他的视线又落到照片上,久久不能移开。
这边条件不好,买衣服得去县里,但这些年他从来没带她去过。
而三年了,程芙云似乎穿的都是她以前带来的衣服。
明明她那么爱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