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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（第1页）
他看到了自己和程芙云。
只是两人都不再年轻，脸上被岁月刻下了深深的痕迹。
程芙云的眼中少了几分灵动，目光中满是疲倦和麻木，可是在看见他是，还是会扯出一抹笑。
她说：“谢光随，我们都结婚四十年了，今天结婚纪念日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“老夫老妻了，有什么可说的。”
谢光随看着老了的自己，突然发觉自己还挺无趣的。
程芙云像是习惯了一样，笑了笑到底没有说什么，只是眼里的黯然他却看得分明。
晚上的时候，两人睡在了一张床上，可也是一人一被。
两条被子之间空了一道，就像是楚河汉界。
床上响起了一道平稳的呼吸声，可程芙云的眼睛却没有闭上。
谢光随从床上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都还是程芙云最后的那一句呢喃。
他能够看出来，程芙云不幸福。
结婚三年，他真正和程芙云在一起的时间的不多。
但每次看到她时都是她带着笑意的模样。
谢光随忍不住想，是不是很多时刻，程芙云也像是梦里那样，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黯然神伤。
他坐起身来，忍不住又将那封信拿了出来。
“四十多年。”这四个字被他不断的呢喃出口。
他也有机会和她一起生活四十多年吗？
程芙云原本是可以多活那么多年的吗？
不知为什么，他开始想相信这件事情了，起码在那个世界程芙云还活着。
心底不知名的情绪突然汹涌而出。
就像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山洪，一旦决堤而出便难以收拢。
“程芙云，我好像对你并不是没有感情。”谢光随说完，又自嘲的笑了笑。
他也曾他们结婚的在很多个时刻目光落到她身上无法转移。
也会再外出做任务时，想着家里还有个人等他。
他自小无父无母，大了之后就进了军营，没有人教他怎么样去认识自己的感情。
是程芙云的死，让他知道，原来他也是在意的。
可是现在他意识到，他永远失去她了。3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