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桌子上政委给交他的东西,他看了很久才将东西拿了起来。
小包打开后是几个小玩具和一张浸湿的纸条。
这些小玩具他偶尔也会看到程芙云摆弄,有时她还会举到他面前问:“你说我把这些带给孩子们他们会不会喜欢。”
他对这些东西不熟悉,经常说个“嗯”就结束了。
直至现在,他对这些东西也依然没有什么感觉。
谢光随没管那些小玩具,反而将那张纸拿了出来。
纸被水泡过了,上面的字有些糊却也不是完全不能辨认。
谢光随看过去发现是一张调职到北京师范任教的通知单。
他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,原本就极其脆弱的纸条在这瞬间也裂开了些许。
“北京?”谢光随低声说出这个地名。6
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程芙云的老家。
她父母早亡,这些年,她一直念叨着要他陪着回家扫墓,可因为事务繁杂他每次都拒绝了,到了后面她也不再问了。
谢光随看着手中破损的纸张心里蓦然升起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。
他将东西收好,打开抽屉准备放进去,可就在拉开抽屉的瞬间,看见了里面的一封信。
【谢团长。】
开篇入目的生疏称呼,刺痛了谢光随的眼。
他听过无数人叫他谢团长,可却没有听到程芙云这般叫过。
似乎从见面的第一眼,她就是固执的叫着他的名字。
【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就已经离开了。】
【很遗憾没能在最后见你一面,但也很开心我们两人都能解脱了。】
谢光随的眼久久停留在解脱两字上面没有移开。
他一直知道她喜欢他,但他却不知道这段婚姻也成了程芙云的束缚。
【上次在政委听到你们的话时,我真的很生气,可是现在我释然了。】
【上辈子,我们在一起四十多年。】
“上辈子,四十多年?”谢光随眉心皱着了一起。
这几个字拼凑在一起,就像一个人糊涂时说的疯言疯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