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笑:“我?说真的。”他?拍了拍双腿,“你若不信可以拿针扎一扎,保准一动不动。”
“就好不了了?那么多大夫就没办法?”
“不知,总之现在就这样了。”
谢林舟肌肉抽动,一呼一吸,手心攥成拳头,又?开始一杯一杯的喝酒。
“他?妈的”
“他?妈的!”
顾辞嘴边的笑意慢慢沉静下来,也给自己斟一杯,对窗细饮。
顾辞与谢林舟许久未见,饭菜没吃多少,酒倒是喝了几壶,喝到最后两人都有些微醺。
顾辞双目迷离的望向?窗外青空,手中酒杯已空,悠悠在指间轻绕旋转。
谢林舟趴在桌上,单手撑腮,脸颊因?酒色微红,满满都是惆怅和迷茫:“顾辞,我?爹想让我?科举入仕,下半年?我?就要去云麓书院念书了。”
“是好事啊。”他?轻轻道。手心不自觉的放置在自己的双腿上。
“可是我?还没想好,我?发?现我?现在很不喜欢官场的那些虚与委蛇。”谢林舟叹气?,若是没发?生上元节那件事,他?爹叫他?入仕他?绝对一百个愿意,但经过这半年?来真切的接触到一些后,他?反而不愿意了。
十?五岁的少年?郎,正是意气?风发?心指天下的年?纪,眼中至纯至善,至真至恶,面对复杂的官场已经本?能的从心底在排斥了,这还只?是见到了小小的冰山一角而已。
顾辞嘴角含笑,轻声道:“你不能这么想。林舟,你入仕不是为了做官,而是为了做事。”
谢林舟一怔,一句做事如同醍醐灌顶,瞬间把他?从最近纠结的迷沼泽中拉出来,他?单手一拍桌,当啷一声响,
“你说的对!”
谢林舟脸颊亮红,抓住顾辞的手握住,振奋道:“我?们一起?!”
顾辞微怔,垂在膝上的另一只?手慢慢收紧,想说他?身体有疾已不能入仕了,但又?想自己何必这般扫兴呢,所以他?微微点头,清俊的少年?展露出笑容,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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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小曲一直在廊下守着,她心里惦记着顾辞中午的那碗药,时不时翘首从窗间往里看看他?吃好了没。
她看见那谢公子拉着顾辞诉了好一会儿衷肠,两人一杯杯的喝酒,光酒壶就进去添了三?次,许久未见的二人一杯酒一口菜,到最后俩人都有些醉了才叫人进去撤席。
这顿午饭一直到申时。
谢林舟头重脚轻,他?扶着椅子直接摸了顾辞的房间去躺下:“我?去你床上睡一觉,我?不行了,哈啊——”
顾辞脸颊红润的坐在轮椅里,凤眼也因?困倦而迷离,撑着脸颊点头道:“我?也睡一会儿。”
他?扬声:“明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