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峥失笑,还真是狮子小开口!就不能贪心些,多跟他要点什么。他又不是给不起。
给她的东西,他另有打算。
不过厉峥知道,比起他出于私情给的,她更看重这份差事。于是厉峥点头应下,“成,下月起翻倍!”
翻倍!
岑镜心下乐开了花,愉悦地捏紧了手!
二人说话间,已一同跨出了门。赵长亭见二人出来,迎上前来。他打量了下厉峥用纱布兜在胸前的手,看向岑镜,问道:“堂尊伤势如何?”
岑镜回道:“骨缝错位,怕是得养几个月了。”
赵长亭两手叉腰,蹙眉道:“哎,这些时日可得留神。堂尊一身好武艺,可别留下病根。”
厉峥看向赵长亭点头应下,而后问道:“你可有伤着?”
赵长亭举起了叉腰的双手,只见他除了大拇指外的八根指头上都缠着纱布。他道:“我其他都好,就刨土时伤着手了。指甲盖儿掀掉俩。”
岑镜当即蹙眉,“那得多疼?”
赵长亭看了看自己的手,不以为意,复又叉腰,而后对岑镜道:“当时一心想着救人,没感觉到疼。这会儿更没多疼了。就盼着回京前能好透,不然你嫂子见着,又得抹泪。”
赵长亭说这话时,语气听着有些嫌弃,但他神色间却难掩因喜爱而来的得意之色。
厉峥眼珠微转,看向岑镜。昨夜刚被砸时,他疼得差点晕过去,没留意到她哭没哭。岑镜却没发觉厉峥投来的目光,只看着赵长亭,眼底闪过一丝歆羡,笑着道:“赵哥和嫂子感情真好。”
厉峥看向赵长亭,问道:“兄弟们如何?”
未及赵长亭回答,不远处尚统忽地朗声喊道:“堂尊!堂尊!”
三人一同看过去,正见尚统还躺在担架上,正抬着手臂朝他们招手。那手摆得跟风轮似的。厉峥和赵长亭失笑,一道朝尚统走去。岑镜脚步踟蹰,犹豫片刻后,还是跟了上去。
厉峥和赵长亭在尚统身旁站定,岑镜则跟在二人身后,站远了些。厉峥俯身看向尚统,问道:“伤势如何?”
尚统腿已经包扎好,他道:“幸好穿了甲,没伤着骨头,都是皮肉之伤,养一阵子就好。堂尊你呢?”
厉峥道:“我也还好。没事。”
尚统听罢放了心,跟着面露讨巧的笑意,问道:“堂尊,太热了,我得在屋里躺好几日。我能不能去你房里养伤?”
厉峥眉微挑,一听便知尚统是贪凉,这段时日是他和岑镜单独相处的好机会,断不能叫尚统打扰。思及至此,厉峥对尚统道:“回自己房里去,我叫人也给你送冰。”
“好!”
尚统大喜应下,不再多言。
和尚统说完话,厉峥挨个去看其他伤员。其他受伤的人,多是砸伤和炸伤,有几个严重些的,同厉峥一样伤了骨。其他人则都还好,都是些皮外伤。只绝大部分锦衣卫,都因刨土伤了手,岑镜一眼看过去,众人都跟戴了白手套似的。
见大家伙儿都没什么事,处理好伤势的锦衣卫,也都陆续回房休息。大夫们忙着写药方,厉峥留了人叫跟着大夫们去取药。
将院中安排妥当后,厉峥转头对岑镜道:“累了两日,早些回去歇着。”
岑镜点头,正好她想回去好好沐浴洗洗。岑镜对厉峥道:“那我明早来找你。”
“嗯。”厉峥应下,对岑镜道:“早饭来我房里吃。”
“好。”岑镜转头对赵长亭道:“赵哥你也好好休息。”
“欸!”赵长亭亦点头,岑镜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。目送岑镜进屋,厉峥转头对赵长亭道:“长亭,来,我右手动不了,你帮我画个东西。”
说着,厉峥大步往自己房里走去。赵长亭不解跟上,他手也缠着纱布呢。画什么?——
作者有话说:岑镜:加班得涨工资!
第80章
赵长亭跟着厉峥回到他的房间,二人将之前岑镜点上的灯灭掉三盏,而后各自拿起剩下的两盏灯,一道去了对面的书房。
来到桌后,厉峥铺纸在桌上,而后站去一边,亲自给赵长亭研墨。
赵长亭在桌后坐下,那包着纱布的手,拿笔略有些费劲,但好在并不太影响。赵长亭看向厉峥,问道:“画什么?”
厉峥研墨的手顿了顿,看向赵长亭。他的唇边露出一丝笑意,但他又想掩饰,以至于那时时上弯的嘴角,同微蹙的眉峰出现在同一张脸上,瞧起来有些别扭。
厉峥轻抬一下手里的墨条,状似无意道:“一支玉簪。”
一听是支玉簪,一直以来都在假装没发现异常的赵长亭,忽就有些装不住了。他握着笔,看向厉峥,意会失笑,“哈哈哈……”
听着赵长亭颇有些揶揄的笑声,厉峥后背忽就有些发热,他蹙眉亦笑,明知故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赵长亭拿好笔,看向眼前的纸张,笑着问道:“什么样的玉簪?”
厉峥边研着墨,边向赵长亭描述起玉簪的形状,“她发量不少,簪身细一些,长一些,不要直的,要流水般的一个弯弧,以免簪上后滑落。最要紧的是簪头……”
话至此处,厉峥将墨条斜搭在砚台边缘,左手食指指向纸张,边凌空点着,边认真道:“簪头画一只小狐狸,要眯着眼,耳朵朝脑袋上抿着,正伸着爪子,撑懒腰的小狐狸。毛茸茸的尾巴要高高卷起。耳朵虽后贴脑袋,但耳朵尖要可爱。神态要足够松弛慵懒,但又不失狡黠灵动。”
“对了!”
厉峥正色补充道:“两只撑懒腰的前爪,要撑开!要亮爪子出来!”
会亮爪子的小狐狸才是岑镜。
赵长亭听厉峥细细描绘完,脑海中便已勾勒出那支玉簪的模样。他眸色不由一亮,转头看向厉峥,无比认可道:“欸!这个好啊!当真是将镜姑娘的神韵抓得极准,同镜姑娘一模一样!”
“对吧?”见赵长亭高度认可,厉峥眉微挑,面露些许得意。他复又凌空点一下纸张,语气似判定一般,抑扬顿挫道:“她就是只狐狸!”
“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