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容月君的儿子当然是最优先。
月君在这样时刻总是不会让他失望的。
越是危急关头,容月君身上的野性就会展露出来,令人赏心悦目。
谢倾玉甚至有几分忆起,当初对容月君动心的感觉。
明雪幽开始解咒,蓦然抬起头,说道:“需取一滴亲人之血为引,要至亲之血,越纯越好,否则杂血反倒会伤及受咒之人……”
解咒本就有许多弯弯绕绕稀奇古怪引子,以亲人之血为引也并不奇怪。
容月君亦无怀疑,本欲取自己之血。
沈知微心里狠狠称赞一番,明雪幽果然随机应变,取了容月君之血,便能加以验证。
若她某个猜测没错,必能借这滴血窥出端倪。
明雪幽将条件说得这般细致,那么取血之人必然会是容月君。
这时谢倾玉却开口:“稍等。”
沈知微面上不露,心里一咯噔。
明雪幽面上也不露,抬头之际,面上流转几分好奇之色,似有几分困惑。
谢倾玉伸出手臂,和声说道:“取我之血。”
沈知微想笑,恍然大悟,原来谢倾玉是想卖好。
估计是大敌当前,谢倾玉对容月君好感前所未有攀升,是故特意示好,也不嫌容月君控制欲强了。
也不是谢倾玉疑了谁。
沈知微对谢倾玉也有几分猜疑,采了谢倾玉的血也不错。
不过容月君面色却大变,露出一种避如蛇蝎的姿态:“不必,取我之血便好。”
如此被驳,谢倾玉也面色不大好看,容月君果然是如此一副性子。
哪怕容骁已十岁,已过去许久,容月君还是记恨当年之事,不愿受谢倾玉半点示好。
容月君不欲他有女人,但同时又待他十分绝情,高高拿捏姿态。
谢倾玉如被泼了一盆凉水,将对容月君升起的哪点儿好感哐当剿灭,熟悉的厌恶又浮起在谢倾玉的心头。
容月君就是这么一朵绝世奇葩。
谢倾玉深深呼吸一口气,生生将心尖儿怒火压下去。
容月君再厌自己也不能人前这般露出来,驳了自己面子。
他未让开,只说道:“月君,何必如此,我毕竟是骁儿父亲,为何不让我对他尽些力?”
谢倾玉这样说,似有几分感慨。
如今大敌当前,容月君再如何的桀骜不驯,其实亦是知晓大局为重的,自然不能让人质疑容谢两家联盟。
话说到这个份儿上,容月君也只会退让。
但容月君冷冰冰:“让开。”
气氛顿时僵持起来。
如此气氛,本来明雪幽择一人采血就是。不过明雪幽左顾右盼,露出为难样子:“却不知究竟用谁之血?”
沈知微看在眼里,也不觉感慨明雪幽老挑货了。
看来能跟自己玩在一道的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。
旁人不急,容盈倒是急起来,不觉急匆匆说到:“阿姊,无论是谁,孩子快些医治才是。”
毕竟容盈还排在容骁后面,正等着呢。
不过谢倾玉一向温文儒雅,此刻居然不肯退让。
他显然已让得太多。
容盈愈发厌谢倾玉,不过看着谢倾玉十分强硬,又不免劝容月君:“谢宗主亦是一片好意,也让他尽一些责任。小棠,还等着呢。”
容盈已不觉泪水盈盈,若换往常,容月君也会顺了自己亲妹妹。
可而今,容月君也硬梆梆说道:“用我之血。”
沈知微搂着小婵,左瞧瞧,右瞧瞧,顿有个非常大胆的猜测。
这个猜测非常、非常的大胆。
虽然大胆,但沈知微敢说,她立马便说道:“难道容骁并不是谢宗主的亲生血脉?”
此语一出,若干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。
沈知微是个围观人多就越来劲儿的性子,丝毫不乱。
众目睽睽之下,她搁这儿分析:“明幽使不是说了,血用杂了,便会有损小修身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