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,我不偷东西了,我是坏蛇,我道歉。”
“你每次道歉都道得快,你倒是听进去啊。”
“我听进去了,真的。”
“你最好是真的。”
真不真不知道,睡一会的功夫,再醒来时,蛇不知道上哪去了。
余初谨疑惑环顾一圈,拿出手机,按下快捷拨号键,电话刚拨通,门口随即传来铃声。
青梨推门而入:“余初谨你给我打电话了,我回来了哦。”
“你上哪去了?一醒来没看到你。”余初谨问。
“买东西去了哦。”青梨举了举手上的东西。
一袋苹果。
余初谨看了眼苹果:“怎么突然出去买苹果了?”
青梨说:“别人吃苹果的时候,你盯着看了两秒钟,你想吃,我不偷别人的,我自己去买。”
余初谨愕然,别人吃苹果的时候,自己有盯着看两秒钟吗?
她自己都没留意到,这条蛇居然注意到了,不过她确定有点想吃苹果。
青梨搬来板凳坐下,低头给人削苹果。
余初谨看着她动作,心情不免又复杂起来:“你每天都这么认真的观察我啊,连我看苹果两秒钟都能留意到吗。”
青梨理所当然点头:“当然了,我天天都观察余初谨哦。”
苹果削好了,第一时间递给人:“吃吧。”
余初谨接过来,咬了一口,苹果甜甜的,但心口却酸酸涨涨的。
“好吃吗。”青梨眨巴着眼睛,咧嘴笑。
“不好吃。”余初谨抬头看向她。
青梨咧着的笑容,慢慢收拢:“不好吃吗,我挑的最大的苹果,老板说甜的,他骗蛇,我去吃了他!”
暴躁蛇,又要去吃人了。
“不好吃,但和苹果无关。”余初谨说。
青梨歪头,满头问号,涉及到她知识盲区了,听不懂。
“你这条蛇,你怎么办啊。”
“什么我怎么办,余初谨怎么总说这样的话,我听不懂哦。”
“傻蛇。”
“傻丫头。”
打了几瓶吊水,离开医院时人已经恢复大半了,只是仍旧有些虚弱。
经此一役,余初谨是再不敢乱吃生肉了,青梨吃得再香再诱人,她也绝对不敢尝试了。
余初谨已经好了,但不影响青梨紧张兮兮的,全程扶着人。
“不用扶,我自己能走,我又不是摔着腿了。”余初谨好笑看她。
“不行,得扶着,”青梨格外认真:“余初谨跟个瓷娃娃似的,动不动就生病,我得照顾着。”
余初谨轻笑:“是不是后悔了,找了个瓷娃娃一样脆弱的配偶。”
青梨脚步一顿,声音拔高:“怎么可能后悔!”
余初谨啧一声:“你小点声,突然嚷这么大声干嘛,吓我一跳。”
关键词被触发,青梨立即学:“啧。”
余初谨摇摇头,倒是希望她能偶尔后悔一下,可这条蛇一条道走到黑,完全不知道后悔为何物。
一路被青梨搀扶着回到家,刚推开门,青梨就察觉到了不对,抬头往上看。
余初谨不明所以,顺着她的视线,看向院子中间的大樟树。
树上的树干处,竟坐着一人,脸被树叶遮挡,从下方只能看到一双系着红绳的洁白双脚,在悠闲地晃荡。
“你们倒是玩得挺开心,日子过得可真悠然自得,族里可因为你两的事,不知道紧急开了多少次会了。”
看不到坐在树上人的脸,但听着熟悉的轻快语调,余初谨很快认出了她。
是那个扎着马尾一脸婴儿肥的少女,青梨口中当师姐有瘾的师姐,听青梨说过,名字好像是叫荒幺。
余初谨抬头看向树上的人,眼中闪过惊喜,听荒幺刚刚的话,不难得出一个结论,那就是青梨的族人还没有放弃青梨。
那是不是说明,寿命的限制,或许是可以得到解决的?
余初谨心跳不由加快,因为这份希冀。
她自己活一百年足够了,因为她本也只有这么多的寿命,从来没有想过要长生不老,但青梨不可以,青梨不可以被连累到也只能活一百年!
荒幺从树上跳了下来,站定在青余两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