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要了。”声音断断续续,艰难的凑成了一句话。
可这句艰难凑成的话,并未成功阻停青梨的动作。
青梨充耳不闻,假装听不懂,假装听不到,仿佛成了聋子。
她眼睛粘在人身上,欣赏着余初瑾的一切表情,不愿错过分毫,耳朵竖着时不时动一动,倾听着余初瑾发出的一切声音,不愿错过分毫。
许是过于悸动,青梨耳后的鳞片,哪怕是在白日,也荧光闪烁。
连耳后的鳞片都彰显着她此刻的亢奋,不知疲倦。
余初瑾推她肩膀,试图推开她。
可浑身软绵无力的人,推她肩膀,根本就推不动,当然,就算是不浑身无力,想要推开不想离开的青梨,那也是难如登天。
推不开肩膀,便试图拉住她手腕,拦住她,但很显然,一切都是徒劳无功。
时至中午,实在忍无可忍。
只听“碰”一声。
青梨被踹下床。
余初瑾呼吸不均,撑着酸软的腰,坐起来,瞪向摔下床的青梨。
青梨趴在床边,无辜,可怜,弱小。
她试探试探地想要重新爬上来,被余初瑾一个眼神瞪了回去,只得乖乖继续趴床边蹲着。
青梨现在倒是乖了,刚刚可一点不乖!
余初瑾忍着酸疼感,指着地上四处散落的衣服:“衣服给我捡过来。”
青梨格外积极,立马捡过来,递给人,试图用乖巧消减人怒火。
光是这样,自然无法消减人怒火,余初瑾一把夺过她递来的衣服,胡乱裹在身上,起床要往洗手间去。
满身的汗,浑身黏糊糊,必须得洗洗。
艰难爬下床,结果脚刚一接触地面,就是一软,浑身脱力般,压根没力气站起来,直直往下倒,倒坐回床上。
趴在床边的青梨,眨巴眨巴看着,丝毫没有要扶一下,要帮忙的意思。
这个罪魁祸首,她还有脸看“热闹”。
“你不知道扶我一下吗!”话说出口,才惊觉喉咙有多嘶哑,嘶哑到都变了调。
突然被凶,青梨缩缩脖子,有点心虚,毕竟她刚刚一直假装听不懂人话:“你别凶嘛,不要欺负我哦。”
余初瑾气死,把枕头丢她脸上:“到底谁欺负谁?”
青梨不回嘴了,把枕头放到一边,凑过来扶人。
“啪”
余初瑾一把拍开她扶人的手。
青梨缩回手,无辜:“不是让我扶你吗,怎么又打我。”
余初瑾真的快被气死了:“我刚刚摔倒的时候你不知道扶,现在我都已经摔完了,你马后炮有什么用。”
青梨尾巴慢慢凑过去,戳戳人的腰,带着安抚性:“你不要生气,不气不气,不气是好蛇。”
又是“啪”一声,余初瑾把她戳人的尾巴拍开,就属她尾巴最过分!
青梨抱着被拍开的尾巴,小心翼翼看人。
“余初瑾,你不要生气了,不要当气球,我道歉,我是坏蛇。”
“你确实是个坏蛇!”
青梨下巴搁放在床上,眼巴巴瞅着人,委屈又可怜。
余初瑾还想骂她两句,可瞧见她这个样子,骂到嘴边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
余初瑾揉了揉腰,轻轻叹口气,算了,也不能怪她,毕竟头一遭,难免新奇了点。
后面过了这个新奇劲,估计也就好了。
她坐在床边缓了缓,稍微积攒了些力气后,撑着床,慢慢站起来,往洗手间走去。
走到一半,又回头,看了看床上的狼藉,以及趴在床边的蛇。
“看你精神头好的很,也不知道干点活,这种时候,不得你收拾收拾,床上的床单被套换干净的,地上也打扫一下。”
目光扫到地面,余初瑾面上红了红,一堆的指套包装,乱七八糟。
青梨立即站起来:“知道了,余初瑾你别气,我立马收拾,我勤快。”
余初瑾瞥了她一眼,默了默,说:“帮我点个外卖,饿了。”
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,滴米未进,她现在是又累又饿又困还疼。
青梨点头:“知道了,马上就点外卖。”
余初瑾嗯了一声,把要交代的事情全都交代完了,这才放心进了浴室。
熟练的锁上浴室门,靠着墙,休息片刻,然后走到花洒前,脱衣淋浴洗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