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初瑾时常把季映然定义为邻居,定义为一个遛狗搭子,定义为隔壁的姐姐,但在心底,余初瑾是有把她当做姐姐的,像亲姐那样。
可季映然,现在出事了,生死不知。
余初瑾低垂着头,整个人都陷入低沉的情绪当中,
“她当初说要去北极旅游的时候,我是不是该拦一下,是不是该劝一下,如果我劝住了,拦住了,会不会就不会出现这种事?”
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询问旁人。
而在旁边的人,只有青梨,一条什么都不懂的蛇。
这条蛇估计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难过,会懊悔,蛇根本就不理解太过复杂的情绪。
“余初瑾,你难过了?”青梨蹲到人跟前来,仰头看着人。
“嗯,”余初瑾声音很低:“难过了,我该劝劝她的,我该拦一拦她的。”
青梨不解地眨巴着眼睛:“她妈妈都劝不住,你为什么觉得你劝得住?”
余初瑾愕然,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作答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哦,”青梨靠过来,蹭了蹭人的脸,又舔了舔人的脸,
“你不要难过哦,余初瑾难过,青梨也难过。”
余初瑾默了默,抱住她:“我的难过,无关于我能不能劝住她,我只是,只是难过,你能理解这份难过吗?”
青梨:“不理解。”
余初瑾哑然,算了,不理解就不理解吧,余初瑾没有力气更没有心情解释这份难过。
青梨说:“我不理解,她又不会死,你为什么要难过。”
“嗯?”余初瑾茫然。
“她是红色的,她不会死哦。”青梨满脸肯定。
余初瑾更茫然了:“红色?”
“红色的人,运气都很好哦,不会那么轻易死掉哦,”青梨学着人的样子,摸了摸余初瑾的脑袋,带着安抚性,
“所以哦,余初瑾不用难过,她不会死哦。”
余初瑾蹙眉,依旧没太懂:“什么红色,你能不能解释清楚点,你怎么那么确定她不会死。”
青梨:“我可以看到人的颜色,红色运气很好,是气运之女,不会随便死掉的。”
余初瑾愣住,随即指了指自己:“那我什么颜色?”
“余初瑾是红色!”
“那你这话的意思是,我也算是气运之女?”
“对哦。”
余初瑾将信将疑,什么红色不红色的,不能是这条蛇为了安慰人,瞎编出来的东西吧?
就在人怀疑之际,青梨突然指了指窗户外面,窗户外的院子外,一个男人经过。
“那个人是绿色的,他快死了。”青梨说。
余初瑾顺着她所指,看向院子外经过的男人,这个男人,余初瑾有所耳闻。
他是一栋的业主,前段时间听人说,他得了脑癌,晚期,没得治了。
结合青梨刚刚说的“绿色,他快死了”,可以判断,青梨是真的能看到人的颜色。
而且能从颜色分辨出这个人的气运,红色代表运势极好,绿色代表命不久矣。
“除了红色和绿色,你还能看到别的什么颜色吗?”余初瑾问。
“黄色哦。”青梨答。
“那黄色代表什么?”
“不代表什么,大部分人都是黄色的,普普通通。”
在青梨的世界里,人或动物,全都可以分为三种颜色,红黄绿,红色代表气运极佳,绿色代表气运将近,黄色则取中间值,不好不坏。
“你居然还有这种特异功能,”余初瑾诧异不已,诧异过后,不由好奇问道:“那这世界上,绿色的人多吗,红色的人多吗?”
青梨:“绿色多,红色不多哦,我就看到过两个红色。”
两个,那应该是指自己,以及季映然。
季映然是红色,余初瑾能理解,毕竟她打一出生就格外的幸运,拥有了所有,但她余初瑾怎么也会是红色?
“我这种运气的人还能是红色啊,你不能是看错了吧。”话到一半,止住,看向面前的蛇。
恍然大悟。
“也是,我应该是红色,我都遇见你了,怎么不算是红色呢,我很幸运的。”
“余初瑾当然幸运,你超级红哦,红亮亮的,我一眼看到就喜欢。”
红亮亮的,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,在这条蛇眼里,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?
余初瑾记得青梨很喜欢靓丽的颜色,尤其钟爱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