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对此珠是否完好并不关心,双手负于身后,面色铁青,语气森然:“近年来,四海归一,看似安宁无虞,然而我大明王朝立国不过十载,诸多事务亟待振兴,万物生机有待复苏!朕身为开国之君,日夜操劳,竟让你一藩王以如此寻常的宝珠示敬?此举岂非大不孝乎?”
朱棣惶恐失色,膝下一软,顿时瘫跪于地。
朱元璋失望摇头,指向朱棣道:“此珠来历不易吧?朕深知王府财力匮乏,你且告诉朕,这南海鲛泣珠究竟是如何得来的?”
“儿臣……我……”朱棣垂首无语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。
朱元璋厉声道:“仪华,你一贯诚实可信,此事究竟该如何解释,还是由你来说清楚吧。若是轻易获取,那么这南海鲛泣珠的真实性怕是要受到质疑了。”
听到这话,徐仪华更是战栗不止,低声回应:“遵命,父皇母后。这颗南海鲛泣珠乃是自异域商人手中购得。”
“嗯?异域商人?”朱元璋的眉头拧得愈发紧密。
徐仪华继续说道:“自从京师商贾云集,这两月以来,来自域外的商人日益增多,特别是自大海而来者。他们手中握有众多稀世珍宝。燕王殿下偶然得到此珠,那商人竟然毫不知情,仅将其当作寻常货物售予王府。随后经过道衍真人鉴定,这才确认这枚珍珠正是世间罕有的南海鲛泣珠!”
说完,徐仪华再次俯身叩拜。
“糊涂!”朱元璋叹了口气。
朱元璋虽已心境平复,但仍旧威严喝道:“朱棣,尔非愚不可及乎?那海外修士手中持有此鲛珠,必然深知其修行秘宝的价值,又岂会轻易以微不足道的代价售予于你?分明是觑觎你身为藩王的身份,欲借此拉拢关系,日后赠你更多修炼资源,岂非滋生贪墨行贿之源?”
“加之,我朝海禁森严,海外修士如何能屡破禁令,源源不断地从四海而至?这其中究竟何人失职放任?朕这几日未离紫禁城以微服察访,怎生便出了这般疏漏?莫非是你燕王私自与海外修士勾结,抑或是应天府官员懈怠失责,竟允许这批来历不明的修士随意踏入京都,岂有此理!”
朱元璋愈讲愈怒,显露出他作为仙皇对于世间法则被破坏的深切忧虑。尽管他身居仙皇高位,掌控天下,然而并不能洞悉世间每一角落之事。
此刻,伏在地上战栗不已的徐仪华心中满是惧意。近日来,燕王朱棣招揽了不少修炼奇才,欢喜之余,便打算在临行前向仙皇父亲表达一番孝心,于是擅自从海外修士那里购得了这枚南海鲛珠。
然而,徐仪华并不赞同将此宝呈献给仙皇。毕竟,洪武大帝崇尚节俭修行,倘若贸然送上如此贵重的修炼珍品,即便是亲子,恐怕也会引起父皇的猜忌。
果不其然!
此刻,她只期盼夫君能默不作声,让洪武大帝把心头的怒火宣泄完毕,几句训斥过后,此事便能不了了之,至于那些在京都内频繁出现的海外修士究竟是何人所引,他们夫妇二人并不愿过多插手。
然而,朱棣在听完朱元璋的教诲之后,虽然内心紧张不安,却仿佛看到了一线转机,连忙抬头回应:“父皇,孩儿确有过失!今日此举的确太过鲁莽,未曾深思熟虑,是孩儿之过。不过,如今京城内外涌现出如此多的海外修士,此事应当追究另一人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