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也看好老六?」容朗忍不住了,容霖怎麽哪里都有啊?
「不,只是六皇子的人已经深入皇城司了,我的副指挥使,刺杀了我。」
容朗险些摔碎了茶杯,他们都以为萧霁是毒发,竟然是被刺杀了?
「那,第二条路是什麽?」
「自然是毁了皇城司,一个不再忠诚的皇城司,对陛下来说,只是一个大麻烦罢了。」
萧霁现在容易累,只简单说了就要赶人走。
容朗走之前犹豫了一下,萧霁猜,这个人是想问,他什麽时候死?
「快了。」
萧霁这话不知在和容朗说,还是在和自己说。
快了,他萧霁即便要死,也得有一场盛大的落幕。
容洵不同,他是来了数次,坚持要见萧霁一面的那位,萧景阳赶了几次,可到底是皇子,便着萧时舟去说了一声。
「这四皇子到底是什麽打算啊?萧时舟愤愤,「都这个时候,他还逼着你见他。」
「正是因为这个时候了,所以,才更要见我啊。」萧霁拒了好几次,然後才见了人。
「四殿下。」
萧霁躺在床上,容洵进来之後,抬起手,让推他进来的人出去「都出去,把着门,不许人进出。」
「是。」
萧霁听着关门的声音,终於有了反应。
「殿下,这是打算做什麽?我如今这样子,该是轮不到殿下亲自动手的吧。」
「不,本王只是来确认一件事。」容洵看着萧霁,手指在四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打了几下。
「那就是来看一看,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?那殿下该放心了,我,是真的要死了。」
萧霁曲起一条腿,这姿势算得上很不「守礼」了,但萧霁如今连宣武帝都不哄着了,还会顾念其他人?
「可,本王觉得,萧霁,你不会死。」容洵看着眼前的人,的确是死气沉沉的模样。
「人人都说你忠於父皇,可我知道,你萧子昭不忠於任何人,在你眼中,我们或许,更像是你手中木偶线牵扯的木偶,只留下合心的,不合心的,就要被摧毁。」
容洵伸手抚着自己手腕上的一串佛珠,那是他的王妃给他求来的,毕竟,从一个健全人变成如此双腿残缺的模样,容洵便是再能开解自己,也抑制不住自己阴郁的心思。
「殿下浑说什麽呢?您这可就折煞微臣了。」
容洵看着萧霁,自顾自的说着话,「所以,大戏不曾落幕,你怎麽会死呢?本王不知你到底是何种心思,本王只担心一件事。」
「你死而复生的目的是什麽?」
萧霁不会无缘无故的演这一出,且看起来,他们父皇对此一无所知,那他总要早做准备吧,容朗不够心狠,自小也不曾接触这些,在朝堂之上,频频被容霖压过一头去。
容洵也在寻找机会,萧霁的死,或许就是一个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