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玉看着温知渝「在这京城之中,天子脚下,人命才金贵,可若是出了这京城,那些人还不如京城的一条狗。」
温知渝看着容玉,她合该想到的,容玉和她的想法有着天差地别,她也不该轻易对容玉交付信任,可当她真的听到容玉说的话,温知渝有些茫然,她觉得如今的皇帝不好,所以去帮另外一个人抢那个位置,真的有意义吗?
容玉也知道,自己说的话太过了些,只是她如今心中装着的事情太多,压力太大,一时之间也是口不择言。
「那公主以为呢?」
「如今的冀州,谁都救不了。」容玉看着温知渝面色缓和了些,也平缓了语气,试图和温知渝略过冀州之事。
温知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容玉坐在温知渝对面「温姑娘,我也无计可施,你应该比谁都清楚,我走到现在有多难,如今谢氏是惊弓之鸟,随时都会出手置我於死地。」
「那我又为何要帮你呢?」温知渝突然开口,打断了容玉的话。
「什麽?」
「既然如此,什麽都无法改变,我又为何要帮公主殿下呢?我做了什麽,帮了谁,又有什麽意义呢?」
容玉声音有些抖「温知渝,你这是什麽意思?」
「招月,送客。」
容玉是被赶出来的,看着面前紧闭的府门,容玉只觉得疲惫不堪「回去吧。」
萧霁站在温知渝身侧的时候,温知渝低着头,对他的出现也懒得理会。
「阿姐。」萧霁耐不住性子,喊了温知渝一声,温知渝照旧没什麽反应,萧霁皱起眉,上前一步,强硬的捏住温知渝的後颈。
後脖颈那一处极敏感,萧霁掌心又热,迫使温知渝抬起头来,然後萧霁就看到了,眼前人通红的眼。
温知渝哭过吗?是哭过的,甚至不是第一次在萧霁面前哭。
可萧霁却觉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温知渝哭的这样绝望。
「阿姐,别哭。」
温知渝的杏眼通红,眼泪落下,顷刻之间就遍布整个脸颊,就连衣裳都已经有了一片小小的水渍。
温知渝的情绪起伏太过,甚至比当初她得知自己不能回家的时候更痛苦。
「阿姐,别哭。」萧霁拿着帕子给温知渝擦眼泪,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。
「没事,没事了。」萧霁看着温知渝的样子,突然觉得,的确没什麽意义,既然惹得他阿姐这麽痛苦,这游戏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。
「我讨厌这里。」温知渝哭着开口,几乎要昏厥过去了。
温知渝哭的悄无声息,只有开口的时候,才让人察觉出温知渝在哭,哭的很难过,很绝望。
「我讨厌这个糟糕的地方,这个烂透了的世界,我为什麽要回来?我要回家。」温知渝哭的萧霁生疼。
如今萧霁才发现,他才是步履维艰的那个,他要怎麽告诉温知渝,告诉他的阿姐,是因为他的自私,才让阿姐困在这里。
萧霁享受和他和温知渝之间的亲昵,但这并不包括温知渝因为太过神伤,而在他怀中哭晕过去。
温知渝其实只是眼前黑了一下,然後就恹恹的没了活力,连被萧霁抱着回房都没有反抗。
「我倒是不曾想到,对阿姐打击最大的竟然会是大公主,阿姐,你本不该对容玉有那些奢望。」
温知渝躺在床上,瞥了一眼萧霁,她为什麽会对容玉有期待?还不是因为萧霁?她唯一能从系统那里得到的可信消息,就是萧霁和容玉对这个世界是特殊的。
很多事情,其他人做不到,可萧霁和容玉却未必做不到,因为总会有人为他们让路,被偏爱的唯二之人。
萧霁如今不可信,她打造五好青年的计划彻底失败了,而容玉,她的确觉得,容玉是特别的,但现在温知渝也不确定,那是不是她的女主滤镜了。
「你和容玉都如此,萧霁,冀州,是不是真的没救了。」
萧霁胸腔之中涌起一股气来,看着温知渝「如果阿姐放不下,我来解决冀州的事情。」
「你要怎麽解决?」温知渝的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了,萧霁坐在床边「我自有我的法子,阿姐,这世上的事情,只要你想,我都可以做到。」
温知渝看着他,她自然知道,可她更清楚,萧霁只是想让她高兴,冀州的事情,萧霁可以为了温知渝解决,甚至不惜造就千千万万个冀州。
「我没那麽天真,也不是菩萨下凡。」温知渝闭上眼「阿霁,你别和我说话,我有点累。」
萧霁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了,萧霁不是第一次对容玉起了杀心,这一次最甚,也不知那个东西到底有没有寻到万全之策。
萧霁不在乎大胤将来如何,他只想要他和温知渝的万全之策。
「阿姐睡吧,我在旁边守着。」萧霁舍不得走,温知渝也没心思去赶他了,她如今也觉得累,闭上眼睡了。
温知渝想着睡一觉之後,她或许才能有精力应对这些事情。
萧霁看着温知渝脸上乾涸的泪痕,他知道,睡醒之後,今日的事情,就会被温知渝放下,是不是真的放下不可知,可他阿姐却不会再拽着这事不放了。
他阿姐对一切都抱有最美好的期望,比如萧霁,可又总是坦然接受所有,与她的期盼背道而驰的一切糟糕现状。
「我两辈子都没认命,若是阿姐就这样轻易认命了,倒是让我不知该怎麽办了。」萧霁低低的笑出声「那我岂不是很容易就能得到阿姐了?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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