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招月,我这张脸很恐怖吗?」
招月之前在护国寺受了伤,实际早就大好了,可温知渝还是让她好好歇了好长一段时间,生怕招月因着这件事伤了身子骨。
这一次秋猎,温知渝才带着招月来,招月如今性子沉稳,而且比起其他人,她还是觉得招月可信一些。
「姑娘乱说什麽呢?怎会?」
「那那位小少爷见着我之後,像是见了鬼一样,我倒是不知自己那般吓人。」
招月有些不明所以「小少爷算是萧家和少爷关系最好的人,少爷说他赤城跳脱,却是难得不讨人厌。」
温知渝合上车窗,不知该说些什麽,萧霁和他关系好?她记着,自己从前和萧霁说过,她最喜欢萧时舟那样的性子。
她原是想要萧霁也成为那样的人,萧霁成为不了,却愿意亲近那样的人。
萧时舟连滚带爬的上了马车,萧言卿这个马车里只有他们父子二人,萧言卿也放松了一些「这是怎麽了?出什麽事了?」
「後面那辆车,那里面是温知渝,就是兄长的未婚妻。」萧时舟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名,萧言卿自然是知道的,之前皇长孙满月,这小子去见了一面萧时舟,然後整个人都不好了,回来事无巨细和他们说了。
「那和萧霁一样,是个妖。」萧时舟小声和他爹说,萧言卿自然知道,可不是,前几年他去见的时候,温知渝便是如今的样子,失踪了三年再回来,容貌却没什麽变化。
在萧言卿看来,温知渝从容貌上是看不清年纪的,可他们去查过,温知渝所有的消息都被萧霁抹去了,如今温知渝也不过是比萧霁大了两岁的样子。
萧言卿不明白,难不成这几年那姑娘甚至没有变老?
「你不是很崇拜萧霁吗?既然二人相似,那也是你嫂子,若是愿意,可以去结交一二。」
萧时舟摇头,几乎要摇成一个拨浪鼓了,心有馀悸的看着他爹「爹,你应该不想让我死吧,那两个人,我又惹不起。」
当初,萧霁一出现就成了平阳侯世子,可这个世子的身份,对萧霁也只能算得上锦上添花,自然惹得平阳侯府其他人不满,他们不敢和祖父闹,只好去和萧霁闹。
萧时舟至今还记得,他当时被耍弄的有多丢脸,而且萧时舟有个好处,那就是他有眼色,他瞧得出来,这位堂兄对他们家不甚在意,没什麽感情。
萧言卿轻叹一声,他自然知道,萧霁不好相处,对他都是如此,更何况是萧时舟呢?
「可如今,萧氏荣辱,都在萧霁。」
萧时舟自然知晓,如今萧家没有可用的人,除了萧霁,其他人都逐步退出朝堂了,可陛下却不放他们离京,萧家只能在这京城中或主动或被动的进入这旋涡之中。
萧时舟如今也知道了祖父的打算,他寻了一个萧霁来,是因为帝位更替,萧家没有可用的,还有一个缘故,当初,萧景阳是打算让萧霁来替萧家挡了这灾祸,毕竟萧霁的另一重身份是罪臣之子。
新帝即位,将萧霁推出去,便能保住萧家,萧霁死了,萧家的子孙照旧能入朝为官,保住萧家。
萧景阳之所以能成为宣武帝的心腹,手中的权力不小,就是因为萧景阳并非出身世家,宣武帝打算让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「寒门」去和世家对峙。
可谁不希望自己的家族兴盛下去呢,最好能千秋万载。
这些事,他们从前看不透,可萧霁却是最开始就看明白的,可他还是回到了平阳侯府,最开始的时候,萧言卿也曾生出一丝不忍来。
可如今,萧言卿已经看清楚了,萧霁哪里是没办法,而是以身入局,然後翻身做了主子。
萧言卿算不好往後的事情,可他觉得,萧霁一定不会输,所以他放任了萧时舟和萧霁亲近。
「不过这个时候,马车上只有温姑娘,你也不好去,等到你兄长过来再说吧。」萧言卿自己都不敢往萧霁和温知渝身边去,他总不好逼着自己儿子去吧。
萧霁骑着马,身边有一人身穿盔甲,骑在高马之上,萧霁看着他「成将军辛苦了。」
成家如今掌握着京城中护卫军队,以及陛下的亲卫军,虽然官职品阶不是很高,可任谁都知道,陛下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付给了成家。
「萧大人言重了,我是陛下的臣子,护卫陛下是我等职责。」成忠对着萧霁微微点点头,言谈中是不加掩饰的傲慢,萧霁拉着马缰绳往前面去了。
人人都知道,皇帝最喜欢的,从来都是孤臣,陛下也十分信任他们,可这孤臣却不是谁都能当的。
「陛下。」萧霁翻身下马,半跪在车架前,宣武帝睁开眼「可都准备好了?」
「是,已经整装待发。」
宣武帝一摆手,出发!
萧霁朝着周围的人做了个手势,传令兵一个个喊过去。
「陛下有令,出发!」
车轮缓缓的滚动着,宣武帝让萧霁进了马车里,皇帝的车驾自然是奢华,只拉着车架的骏马都要十六匹。
「陛下可还有什麽吩咐?」
宣武帝穿着一身白衣,靠在软垫上,看着萧霁进来,微微抬起眼「丹河行宫可都安排好了?」
「按照陛下的吩咐,已经安排好了。」萧霁垂眸,「陛下,皇城司并非是万无一失的,您。」
宣武帝摆摆手「你啊,若事事都万无一失,有些事情,便看不透了,你去吧,朕自有分寸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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