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何多用温补的药?这伤只是皮肉伤,并无内伤,不该这样小心。」萧霁自然不是学医的人,却喜欢翻看医书,倒也能当半个郎中。
「这位姑娘的确是皮外伤,可大人,这姑娘身有隐疾,若用了重药,反倒伤了内里。」
「隐疾?」萧霁微微眯起眼,那府医点头「的确如此,许是娘胎里带着的,也或许是幼时大病一场伤了根基。」
没有,萧霁很是清楚,他阿姐死而复生之前,是没有这暗疾的。
这算什麽?算是给他加上的一把锁吗?
「可,可会有损寿数?」只有萧霁知道,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多恐惧。
府医仔细想了想「仔细温养,该是不会的,只是比寻常人体弱,病了的话,也要难缠一些。」
萧霁隐隐松了一口气「我知道了,劳烦先生了,此事,不必告知她。」
那府医要走,想起府上的管家说,这位姑娘是萧霁未来的夫人,那便有一件更重要的事「这位姑娘,怕是难有孕。」
萧霁随意点点头,这是他最不在意的事情。
温知渝看着萧霁进来的时候,还是不高兴的模样,「萧霁,你又让我喝苦药。」她这个时候,尤其想念西药。
萧霁看着温知渝坐在床上,小腿上的纱布很是显眼,「阿姐若不受伤,我自然不会让阿姐喝药的,我那府医有些本事,就先放在府上养着吧。」
「既是你的府医,放我这做什麽?」
「我用不着,阿姐不一样,身娇肉贵,自要好好养着。」萧霁话音一落,转身就溜了「陛下还等着我呢,晚上再来看阿姐。」
萧霁进宫面圣,先对着陛下认了罪「昨日微臣擅自离京,还望陛下恕罪。」
宣武帝原本是让萧霁去守着刚刚出生的皇长孙,可萧霁却扔下皇长孙,径直去了护国寺,大公主遇刺,他赐婚的那位温姑娘也同行。
皇城司太重要了,他要的是绝对的忠臣,却也要好掌控,他那位素来冷静理智的指挥使,也有一个被他捏在手中的软肋。
「罢了,知道你担心你夫人,你离去的时候,不是已经安排妥当了,大公主遇刺,可查出何人所为了?」
萧霁低头拱手「陛下恕罪,微臣并未看出是何人所为。」
「那就去查,皇长孙还未出生,就有人行刺大公主,这哪里是冲着大公主去的,这是冲着朕来的。」宣武帝怒不可遏。
「微臣定当竭尽全力。」萧霁低下头,宣武帝看着他「皇长孙出生天生异象,你可知道?」
「有所耳闻,百姓大多愚钝的,似乎对此事极为惊愕,微臣惶恐,会让皇城司解决此事。」
「你不怕这天命所归?」
「陛下说笑了,昨日京城中可不止是诞下皇长孙一个孩子。」
宣武帝被噎住了,看着萧霁,他一直觉得,萧霁是个极聪明的,可有些时候,却又蠢笨的厉害。
「别给朕装傻,朕知道,他们都在觊觎那个位置,可是朕却偏偏不会随了他们的意。」
宣武帝想修道长生,却又想当那千古一帝,萧霁抬头「微臣只忠於陛下。」
毕竟,他是佞臣。
第146章你要学会利用她】
皇长孙出生,宫中如水一般的上次进了王府,大公主和温知渝遇刺的消息,没掀起任何波澜。
容玉到王府的时候,容琛在书房等着她,怀中抱着一个襁褓,看着容玉进门来,微微一笑,关切的开口「听说你受伤了,可有大碍?」
容玉摇摇头「不严重,父皇已经着御医看过了。」容玉说完便看着自己兄长不再说话了。
容琛晃了晃手中的襁褓「来瞧瞧,你可是他姑姑。」
容玉抿抿唇,极轻快的瞥了一眼,那孩子刚出生,眼睛都不曾睁开,极瘦小。
「兄长怎麽亲自照顾?」
「还不知能见几次,我亲自守着,总是能安心一些的。」毕竟是刚出生的孩子,容琛也只是想让容玉看一看,很快就让乳娘带走了。
「嫂嫂呢?可还好?」容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心中就後悔了,容琛坐在床边,刚才抱着孩子,他不曾开窗,这个时候才推开窗户,外面的日头正大,日光落在身上该是暖的。
可容玉却发现,自己的这位兄长何时已经单薄至此了,书房里面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「父皇欲封皇太孙,你应该也知道,我身子不好。」
「那这孩子身子就好吗?为了一个吉时,甚至用了催产药,他还当我们是他子女吗?他,如今是皇还是父?」
容玉咬着牙,容琛看着容玉,心底暗叹一声,只是这件事,容玉就忍不住了,容琛明白,这是还在乎他们那位父皇。
「好了,这话被有心之人听去了,父皇会不高兴。」
这个时候,父皇高不高兴很重要吗?容玉到底没有说出这话来,只是看着自己的兄长,心中满是疲惫。
「兄长,我有点难过。」容玉沙哑着嗓子,容琛指尖轻轻一颤「那便在此处难过吧,别在父皇面前露出这表情。」
「是。」
容琛递给容玉一杯茶「此次刺杀,你打算如何做?」
容玉摇头「不必我做什麽,此次牵扯到了温姑娘,萧霁会处理好一切的。」
容琛把玩着手中的茶杯「阿玉,既然温姑娘答应了我们,你就该明白,你不能将她看做萧霁的夫人,而该看做你的幕僚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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