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姐,我。」
「你先把夜宵吃了。」
萧霁乖乖吃了,幸好他不胖脸,吃过夜宵之後,萧霁才一脸郑重的说自己胖了。
「阿姐,我刚换了衣服,结果发现,腰带都要挪两个扣了,我这般走出去,谁会相信我在养病啊?」
萧霁第一次觉得,这世上有事,是他圆不了的谎言,他如今几乎都算得上珠圆玉润了,脸颊上的红晕不知多健康,半点看不出之前病恹恹的样子。
「阿姐,我现在大病一场还来得及吗?」萧霁接收到了自己阿姐不赞同的眼神。
「好不容易养出来的,你敢故意生病试一试。」
萧霁身体内的毒素还没解开,但这些日子的温养,连中毒带来的疼痛都减轻了,温知渝每日就是时时盯着他用食,用药茶,他能察觉出来阿姐对他的担忧,和隐隐的愧疚。
萧霁享受着这样的关心和照顾,那一丝愧疚早就被愉悦掩盖了。
「化妆易容,你不是很擅长吗?而且现在天还冷,你多穿几件衣裳就好了。」
温知渝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,却是不许萧霁反驳的语气。
「好。」
第二日,知道四皇子出事的萧大人,要太医院给他开了一副极重极猛的补药,虽有些副作用,但能让萧霁尽快站在朝堂之上。
太医院告知了宣武帝,有意言明,这一副药或会损萧大人命数,上座的帝王正在吞云吐雾,许久之後,才听到陛下说了一句「用上好的药。」
帝王默许了此事。
第285章江妃】
宣武帝的子嗣原并不稀少,只是不曾想到,大皇子身故,三皇子和七皇子贬为庶民,如今四皇子在衢州生死不明。
逐渐年迈的皇帝,开始怀疑自己的年富力强的皇子,皇帝望着眼前的奏摺,心中烦闷不已,他清楚,老四和老五一母同胞,老五不是这块料,若是老四真的出事,老五怕是压不住。
「来人,派人暗中保护四皇子,让太医院院正走一趟衢州。」到底是自己的血脉,他不能让江山後继无人,更不能让容家皇权旁落。
若是容洵出事,新帝,他甚至没有选择。
宣武帝眉头紧蹙,目光凝视着手中那本沉甸甸的奏摺。这并非寻常的奏疏,而是一封言辞犀利丶矛头直指陇西的摺子,上奏的是吏部侍郎,在这个时候,主动掺和进衢州的事情,且直接断言陇西有错,倒真不像是前些时日在朝堂之上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况且现在四皇子遇刺重伤,既然摺子上敢写四皇子生死不明,向来是确有此事,至少容洵的确受伤了,他是皇帝,也是父亲,容洵重伤,便是宣武帝对四皇子最宽容的时候,居然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奏。
宣武帝看着那个名字,召来了皇城司的副指挥使,「吏部左侍郎,近日可有何异动?」
「并无。」
「他是谁那边的人?」
「六皇子容霖。」
老六……容霖啊!
宣武帝不禁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来,一直以来,他对这个儿子并未给予过多关注,一个早已经被他抛之脑後的妃子所生,确定这孩子能活之後,就被他抱去给了皇贵妃。
容霖,宣武帝如果不是因为琅琊王氏,根本不会在意这个儿子,当初扶持容霖,一是为了敲打王氏,一个则是想用容霖磨炼一下四皇子容洵,可当这份奏摺摆在眼前时,他才惊觉自己似乎小瞧了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儿子。
如今的局面让宣武帝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个曾经被他忽视的孩子来,这个一出生就注定成为工具,他从未考虑过让容霖即位,甚至因对琅琊的厌恶迁怒了容霖,当他开始仔细回忆有关容霖的点点滴滴,试图从记忆的碎片中拼凑出一个熟悉的人。
然而越是回想,宣武帝越是疑惑,容霖在宫中向来低调行事,鲜少引起他人瞩目,自小开始,容霖都是站在众皇子身後不声不响的那个,也并不讨喜,是因为从前是伪装,还是说容霖现在已经羽翼丰满,有了足够的实力和野心,不必再伪装自己了?
想到此处,宣武帝的眼神愈发凝重起来。
他可以管教自己的儿子,但不代表,他会放任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,他们可以为了皇位明争暗斗,却不能为了皇位戕害自己的兄弟。
「告诉太医院,若四皇子不能回来,那他们也不必回来了。」宣武帝坐在龙椅上,疲惫的闭上眼。
「陛下若是累了,可要出去走走?」高公公看着宣武帝阴沉的脸色「听闻九皇子和八皇子相处甚好。」
宣武想起来了,他多了一个九皇子,那个舞女身份低微,自然是抚养不了皇子,就暂时放在淑妃那里养着了。
九皇子啊,宣武帝抬手下旨「将九皇子送去江妃宫中养着吧。」
江彤,那名容貌与元後颇为相似的女子,当她踏入宫廷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不平凡,这位佳人初入宫闱时,帝王盛宠,六宫之中,都要避其锋芒,江彤,姜桐,那些妃子嫉妒却不羡慕。
江彤是为了成为替身而存在的人。
对江彤来说,「福兮祸所伏」,帝王的恩宠却如同镜花水月般脆弱,人人都言说陛下对元後的思念太深,以至於将这份情感寄托在了江彤身上。
无论出於什麽缘故,或许只是帝王做了一个梦,瞧见了元後的故人,或许是念及元後的旧部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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