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哥停步,说:“在类类心里,朋友重要还是我重要?”
这怎么比?我觉得三哥的问题很幼稚。
我走到他面前,伸手抱了抱他,说:“三哥,你说过亲情和爱情不一样,当然和友情也不一样,这没办法比较的。”
三哥没再说话。
他仍然坚持每天找我回家,无论早晚,他都会执着地找到我。
郑锵都觉得诧异了,看到三哥走过来,趴在我耳朵上悄悄说:“你哥管得也太严了吧,你都十七了。”
我小声说:“明天我就十八岁了。”
郑锵愣了一下,懊恼道:“你为什么不早说,我都来不及准备礼物。”
我跳下大石头,没用三哥叫我就向他走了过去,笑着说:“三哥,回家吧。”
三哥最近话都很少,单独相处,我自己说也觉得尴尬。
爸爸妈妈和两个哥哥最近都很晚回来,他们在筹谋一件大事,就像曾经在其他避难所时所做的一样。
我吃过东西,回到房间趴下。
我没有太多能做的事,也不爱看书,今天在树林里找到了一截很好的树根,很适合雕刻。
三哥走了进来,把门反锁上了。
我拿着匕首的动作顿了一下,坐起来,给他让了个地方。
但是三哥没坐。
他站在床边那条逼仄的空隙里,微倚着墙壁,低头看我。
我没说话,隔了很久,是他主动开的口:“类类快十八岁了,想要什么礼物?”
我想了想,摇摇头,说:“不要礼物,我已经长大了。”
三哥:“那你想怎么过?”
“郑锵约我去喝酒,”想到这个,我有点期待,说:“我还没有喝过酒呢。”
“那我呢?”三哥问。
我抬起头看他,发现他好像有一点难过,我的心脏抽疼了一下,连忙放下木头和匕首,挪到床边,去拉他的手,问:“三哥,你怎么了?”
三哥就问我:“类类不要我了吗?”
他直视着我的眼睛,逼问这样的问题,让我一时有点焦虑,我说: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?”
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,有点着急地说:“你不要这样想,我很爱你的。”
三哥摇摇头,平静地说:“你也爱爸爸妈妈,还有大哥二哥,我不是最重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