缪溪:“……”
楚爸把土豆过了遍水,放在一旁的盘子里,转身看他,说:“他大学学的就是这个,那会儿家里亲戚见了面会很不理解地说嘴几句,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避着人走,并且很少和别人提自己是干什么的。”
那么惊艳的帅哥,总是独自走在阴影里……
缪溪说:“我有时候可以感觉到他从单位回来情绪不好。”
“正常,”楚爸摊了摊手,说:“入殓师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孤单且压抑的职业,我很惊讶他能坚持到现在。”
缪溪摇头:“他说他喜欢,所以坚持下来很正常。”
楚爸乐了,问:“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一堆外星人的理论?”
缪溪笑着点头:“很有趣。”
楚爸细细看了他一眼,叹道:“很难得,很少会有人有耐心听他说这个。”
缪溪:“您呢?”
楚爸对他眨了眨眼睛,故意压低声音说:“我也不感兴趣,我是研究昆虫的。”
缪溪心里翻了个白眼,说:“他很信任您。”
楚爸笑了声,说:“其实一开始他们专业有很多学生进入殡仪馆,第一年下来走了一半,第二年剩下三个,到现在坚持下来的只有他,时间久了,除了像他这样真正热爱这个职业的人,大部分人都会转行,那种环境一般人受不了,心理压抑、受不了外界偏见,什么样的放弃原因都有,也很合理。”
缪溪点了点头。
楚爸说:“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怕他会抑郁,也怕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人过了,毕竟他工作是那样,性取向也不大一样。”
缪溪明白他刚刚见到自己为什么这么惊讶了。
楚爸问:“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
缪溪:“……算网友吧。”
他如果说是社交软件,大概率会被家长认为不可靠。
还好对方没有多问的打算,转而说:“网上传的那些入殓师多么多么高薪都是骗人的,他赚得其实不多,有编制,和普通公务员赚得差不多,但工作要相对忙,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变动了。”
这是在试探他?
缪溪说:“没事,我赚得多。”
楚爸乐了,说:“你不介意就行。”
他弯唇笑:“他挺好的。”
楚爸:“好什么好?瓜兮兮的。”
缪溪:“……”
门口传来声响,接着脚步声走近。
楚蘅走到厨房门口,看着里边站着的两个人,愣了片刻,开口问:“什么瓜兮兮的?”
缪溪:“……”
他抬起手,用食指指了指对面的楚爸,慢悠悠地说:“叔叔说你,瓜兮兮的。”
楚爸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