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对方没说话,空白了一段时间,可能是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吧。
缪溪这么想着,闭上了眼睛,略带歉意地说:“抱歉和你说这些。”
“没有,”那人说:“我在听。”
因为他知道,他不需要说什么,只需要倾听。
缪溪抬手擦了下滚烫的眼尾,轻轻吐了口气,继续道:“毛毛是我在垃圾桶旁边捡的,五年前,我还记得那是天下雨了,下着小雨,我路过的时候听到有声音,扒开纸盒看,就看到有一只小狗趴在里边冻得发抖,它太小了,连眼睛都还没睁开。”
眼泪不停地滑落,缪溪也懒得擦了,他一幕一幕回忆着和毛毛的点滴,继续道:“我喂它牛奶,一点一点地把它喂大,等它能睁开眼睛了,看到我就会跌跌撞撞贴过来撒娇。”
“你知道吗?”缪溪吸了吸鼻子,轻声说:“当你把它带回家的时候,它就不只是一条狗了,它非常非常重要。”
“嗯,”他说:“我知道。”
屋子里很静,可缪溪的耳边似乎还在循环播放着网络上那些言语,他茫然地望着虚空,轻声说:“我做错了什么呢?”
对方语气没什么犹豫:“你什么也没有做错。”
“家里人说我做错了,朋友也说我做错了,”缪溪说:“他们觉得我没必要这样一直揪着不放,不该闹大,网络上也有很多人在骂我。”
“别理他们。”
“我做错了,”缪溪又说:“我该早点发现毛毛的不对,我不该把它寄养。”
可不寄养……也没人会帮他照顾毛毛了。
“既然他们会给你看毛毛,就不会让你发现不对。”那人的声音很小,似乎离手机远了很多:“我觉得你应该出去散散心,不要自己闷着胡思乱想。”
缪溪认真听完,回复:“我也在考虑,但需要先把毛毛的事情解决。”
“想去哪里?”
“版纳,”缪溪说:“那里很美,也没人认识我,我想在那里把毛毛的故事画到终结。”
“西双版纳可以,很漂亮,”他似乎有意转移话题,问:“你平时除了画画都爱做些什么?”
缪溪思维缓慢地思考了一下,回答:“爱篮球。”
顿了顿,他说:“平时就自己随便打打,我的朋友并不多。”
“我的朋友也不多,”对方说。
眼泪慢慢止住了,缪溪揉了揉眼睛,轻声说:“我是那种很难和别人保持亲密关系的类型,在学校的时候我的人缘很好,认识很多人,也有好多朋友,但毕业以后我就不联系了,他们联系我我也不会回复,慢慢的,身边人就少了。”
他的圈子其实很小很小,小到只有那么几个人和家里这一亩三分地,毛毛是最亲近的存在,它走了,他的生活就缺了一大块,补不齐了。
“为什么会这样?你是单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