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躲,就听他厉声道:“你敢躲,我就杀了你。”
户斐不会杀自己,他有这个信心。少年对自己的心思,他一清二楚。
他闭上了眼睛,任由他暴躁又生涩地在自己唇上折腾,直至柔软下来,他揽住自己的脖颈,撒娇道:“陪我睡。”
那夜本该是主人第一次尝试情爱的滋味,可琅竹轩大门紧闭,他躺在主人的床上,被他剥光了衣裳,被他在身上又啃又咬,折腾了半宿没个消停。
等他折腾累了,睡了,他才起身,默默地穿上衣服,给他盖好被子,守在他床前,一夜未眠。
……
“那天后,你戴上了面具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?”户斐躲开了他的吻,低喘了声,嘲道:“真当我非你不可?”
澹郢侧头,重新堵上了他的唇。
他们唇齿纠葛许多次,都是户斐主动去吻澹郢。
这是澹郢第一次主动,他尝到了咸涩的味道,接着唇上一痛。
少年语气冷厉:“你太放肆了,澹郢。”
澹郢心口仿佛燃了一把火,燃得他几乎失去平时的冷静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重重擦了一下唇,道:“我只是在听话。”
户斐:……
澹郢撑着腰背:“我只是在像明炤一样听话。”
两人在黑暗中僵持,户斐冷笑了声,转出了角落。
墙上燃着火把,澹郢走在他身侧,看见他的眼尾有些泛红,被自己弄得水润肿胀的唇轻轻抿着,好看的要命。
唇上的伤口钝痛,他在战场上性命垂危时都没这么疼。
以前他心里无比自信自己在主人心里独一无二,可现在他不敢了。他甚至不敢赌,如果他离开主人,主人是不是会立刻忘了他。
转过狭窄的隧道,豁然开朗,一个巨大的厅堂出现在眼前。
几乎赶得上一个花园大小,里边有六七个出口,他们进来的地方只是其中一个。
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桌椅器具皆是异域风情,墙上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,把地下照得如同白昼,一股浓重的香气熏地户斐皱起了眉。
户斐将药囊掩在鼻间,正要迈步,澹郢忽然道:“主人,你信那个李策说的话吗?”
户斐轻哼了声:“他当我是傻子,我就陪他演这出戏,我倒要看看咱们的新科进士背后有什么名堂。”
他的主人年纪尚轻,却已经在官场游刃有余,运筹帷幄,心思缜密,常人难及。
澹郢敛眸,走在前面,警惕着四面的动静,低声道:“跟紧我。”
户斐从他高大的身影上移开目光,撇嘴道:“你干脆把我绑在你身上算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两个人具是一默。
以前,他们也是说过这话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