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接他的话,这些老头子没有一个敢与一身杀戮气的武神说话。
那武神却神色有些深沉,望了眼镜中的凡世,转身走了。
乘黄是瑞兽,名声虽好听,可到了天庭做神仙也是做上仙的坐骑的命,这也是乘黄降生时,他曾路过灵山,但并没有把他带回去养的心思的缘故。
他每回战后都会去看一看那只小乘黄,瞧他在林间捕鸟逗鱼,努力修炼,看他在大石头上睡觉,像小狗一样爱吐舌头,他看着他就能静下心来。
他从来没现过身,因为他怕给乘黄带来麻烦,若是天界知道了他,他定是没几天清净日子可过了。
可他不知道,竟然还有这种方法,当他再次去看乘黄的时候,他已经走了,再找到他,他已经和钟沂逍结成了姻缘。
本来不必他去传信的,他只是想去看看乘黄过得好不好。
那少年化形后堪称一声惊艳绝伦,过得也很好,他稍微放了心。
可他说完了那事,他像是要哭了。
他又下了凡,可他到的时候,那仙邸已经空了。
图南走了很远很远的路,他一路打听谁家有新生的孩子,一路问可有天降祥瑞。
若是仙人投胎,一定会有祥瑞伴随。
他寻了许久许久,一次次的失望。
他想钟沂逍想的厉害,有时候会哭,化成兽型,躲在深林里或是某家的柴草后边哭,泪滴顺着雪白的皮毛滑落,落到爪子上,它再默默舔了去。他会想,如果钟沂逍在就好了,他在自己就不会哭了。
心里像是空了一大块,能补填的方式就是脚下不停的找,从春到冬,从草木荣到草木枯。
天上的神仙就在上边看着他这么找,从一开始的隐隐嘲讽到后来的感叹唏嘘。
直到一年元宵会。
人太多了,图南只能化成人形,他在人群里寻着,忽然听到桥上有喧哗声。
他不知怎的,心念一动,本要往反方向去的脚步一转,走了过去。
元宵节灯会,夹岸密布的灯将落满了雪的河面映地通明,上面搭了台子,兴着曼妙歌舞,一旁湖心亭里,有富家公子在观赏。
有人敞开帘子走了出来,站在亭边向岸边看,看清那熟悉的元神的一瞬间,图南呼吸都滞住了,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酸楚,让他眼前一片模糊。
他扒着桥头,想跳过去,突然心里一凛……这是凡间,他这样过去会被当成妖怪的。
半晌,他抿了抿唇,走进了人群里。
乘黄志异
这元宵灯会人山人海,挤挤挨挨的几乎走不动路,几个公子哥就选了处酒楼,在二楼靠窗处赏夜色。
陈简喝了口酒,笑道:“少凌,今日可玩的痛快?”
常霂无趣的撇了撇嘴,道:“年年都是这样,半点花样也不变,有什么痛快的。”
陈简探头凑过去,不正经的笑:“晚些,晚些给你找些痛快的。”
常霂挑眉,还不待开口,就听一侧有个带笑的声音说:“什么痛快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