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见到他为了救虞江月,如此没有底线,狼狈的像条狗。
虞嫿眼眶热了又热。
她想。
烂掉了……
这个人,在她心里,彻底烂掉了。
什麽光,什麽温暖,通通是寒冰,是利刃。
她只笑自己为什麽那麽蠢啊,上一世被耍的团团转。
裴望走近虞嫿,虞嫿拧眉立马後退,不带半点犹豫。
「……」
裴望顿觉无奈,「你现在真有这麽讨厌我吗?就算爱上了容砚之,也不该忘了我们当初相处的交情啊……」
虞嫿怼了回去,「当初的交情?」
她眉眼弯弯,「你是怎麽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我请问呢?」
本来还想给彼此之间留些颜面,如今是完全不必留了。
虞嫿抬起手,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,那叫一个清脆响亮。
裴望不可置信地看着虞嫿,虞嫿眼神冰冷,刺的他心脏莫名的阵痛,痛到连他自己,都不知道为什麽…这麽难受。
下一秒,她说出了句让他更难以接受的话,「裴望,别装了行吗?你不觉得假,我觉得假。」
「是虞江月让你当初接近我的吧,让我对你产生依赖,让我沉浸於你的糖衣炮弹,无法自拔的爱上你,爱到没有自我,然後你跟她订婚,给我沉重一击。」
「不得不说——」虞嫿勾唇,轻飘飘地撩起了眼皮,散漫随性,「这招,够狠,也够管用。」
上一世,她也确实是输的很彻底,很惨澹。
如今她不会再那麽蠢了。
一次又一次被利用,换来的是可笑的谎言。
裴望简直不可置信——
一层遮羞布,就这样被直接扯开,裴望双眼里都是不可置信,「你是……怎麽知道的?」
虞嫿漫不经心道:「太明显了孩子。」
「爱一个人时,智商为负数,哪怕聪明如我,但不爱了,智商就恢复了呗,我不拆穿你们,你们真当我傻呢?」
裴望心空了好大一块,如雷一般跳动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忽然这样,迅速解释道,「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」
可是……
不是虞嫿想的那样,又是什麽样呢?
他思索半天,也解释不出合理的答案。
垂下的眸光微微黯淡下来,最後无奈出声,「对不起——」
虞嫿释怀,微微一笑,「不用道歉,你有你的自由,我也很感激你那段时间的陪伴,但这并不代表你就没错——我也不可能因为一句道歉原谅。」
对不起——
这三个字,她最近听到了太多,太多,不想再听了,而且听多了,也觉得特别的烦躁。
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,很恶心。
好像一句道歉就可以轻飘飘遮盖过她的苦难。
她死过一次了,为自己的无知。
虞嫿绕过裴望就要走。
裴望抓住她胳膊——
下一秒,虞嫿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,将一米八的大高个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。
裴望目瞪口呆,不敢相信,虞嫿力气居然这麽的——大。
虞嫿懒散地勾了勾唇,轻慢一笑,「不好意思,手滑。」
早就该打他了。
裴望想起身,结果发现骨裂,疼的无法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