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
她在那头骂了句神经病,他又笑了,“方知漓,你求求我,我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包括原谅你。
她在那头沉默两秒,他也不催,直到她没有想象中的炸毛暴怒,只是冷静问:“小周在你身边吗?”
“嗯?”
他语调带着些疑惑,撩起眼皮,锋锐的视线钉向偷偷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。
小周忽地后脊一凉。
方知漓:“你开免提。”
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一敲一顿,语调散漫:“我为什么要答应你。”
方知漓沉默一瞬,直接挂了电话。
他轻笑着:“脾气真大。”
小周:“”
你看看人家想理你吗?笑得这么变态,有病似的。
这人也不知道是真的喝醉了,还是真的有病,不依不饶地给方知漓打电话。
再一次接通,不等她开口骂一句,他嗓音淡淡,不冷不热地瞥了一眼小周:“开免提了。”
方知漓哦了一声,“小周,你老板可能病得不清,记得送他去医院。”
“”
小周干巴巴地笑了下,应也不是,不回答也不是。
但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,方知漓又又又一次挂断了某人的电话。
孟嘉珩倒是没有任何愠怒的反应,他只是继续给她弹电话,不管她拒绝,就这么一个接一个。
方知漓的声音里掺着些无奈: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男人依旧看着窗外,晦涩不明的黑眸如一望无际的深夜,他声线平静地换了话题:“你的手机里,存有关于我的内容吗?”
“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没有非常确切的答案,只是一句淡漠的“不记得了”。
仿佛这一切,是真的在被她抛弃,在被她遗忘。
孟嘉珩也不知在想什么,方知漓在那头顿了顿,继续说:“如果实在找不到,就算了。”
“算了,然后呢?”
他的问题让方知漓有点疑惑:“什么然后呢?”
“然后,又把我删了,就可以摆脱我了,是不是?”
“”
小周做贼心虚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,在心底腹诽,原来这么高傲的人也会被女朋友删微信哇,这么看好像和我也没什么区别——
不对,孟扒皮还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,我是真的真的有女朋友的呢!哈哈哈,你是老板又咋样,在这方面可真没用嘿嘿。
她沉默许久,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:“之后的事,之后再说吧。”
“方知漓啊方知漓,你真是没有心。”
她却没有在乎他的嘲讽,只是嗯了声,“还有其他要说的吗?国际话费挺贵的。”
“”
他自诩是个冷静至极,不会对任何事情在意的人,可面对她,他有时像个恶劣的混蛋,有时又如同一个理智尽失,情绪难控的疯子,“你连话费都交不起了?”
“交不起。”
“你可真穷,方知漓,你好穷。”
穷到住在那样破旧的小区,穷到喜欢高跟鞋,却只有那么几双,穷到对自己这么差劲。
他仿佛真的喝醉了,就这么刻薄傲慢又幼稚地评价她。
方知漓哦了一声:“你给我转五百万,我就不穷了。”
他冷笑一声:“五百万就够了?”
“太贪心不太好。”
孟嘉珩唇角掀起讽意: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,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,我会一直看着你落魄。”
听到男人这样冷漠的一句话,小周受不了了,默默翻了个白眼,打开窗面无表情地吹着冷风——
不管什么长剑短剑,都比不过你的贱啊。
方知漓似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,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