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灰色的雾气在她的意识深处翻腾。
&esp;&esp;全身都像是被灌了铅一样,动不了,呼吸也像被堵住。
&esp;&esp;只有神经在一下一下地跳动。
&esp;&esp;——咚,咚,咚。
&esp;&esp;像铁锤砸在颅骨里,让她头痛欲裂。
&esp;&esp;好疼啊……
&esp;&esp;神经像被人拉紧了一般疼痛。
&esp;&esp;克洛伊猛地睁开了眼。
&esp;&esp;刺眼的灯光割裂了黑暗。
&esp;&esp;模糊的天花板映入眼帘,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和机油味。
&esp;&esp;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&esp;&esp;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,带着松了口气的轻笑。
&esp;&esp;她转头,看见一个留着胡茬、戴着义体目镜的男人,手里正摆弄着金属镊子。
&esp;&esp;“再不醒,豪尔赫大概真会宰了我。”他低声嘟囔了一句,手却没停。
&esp;&esp;“杀就杀,质疑我的技术算什么……对了,我在给你做最后的修复。”
&esp;&esp;“头……好痛……”克洛伊沙哑地呢喃。
&esp;&esp;“头痛啊?”男人挑了下眉,像是早就料到,“那是因为你的大脑还没适应数据流的负荷。习惯了就好……大概吧?”
&esp;&esp;她眯着眼,呼吸急促,声音断断续续:“你是……ripperdoc(义体医生)?”
&esp;&esp;男人“啧”了一声:“什么义体医生,好难听。叫我哈维尔就行。你昏了大半年,知道吗?”
&esp;&esp;“大半年……?”克洛伊的瞳孔一震,脑中突然闪回爆炸的场景。
&esp;&esp;“奥菲斯……德尔塔……一切都炸了……”
&esp;&esp;头痛更猛烈地袭来。
&esp;&esp;哈维尔沉默了一瞬,耸了耸肩:“是的,你们的实验室被清理干净了。老大说,你是唯一的幸存者。”
&esp;&esp;“唯一的……幸存者?”
&esp;&esp;“是不是难以置信?觉得自己怎么会这么幸运?”
&esp;&esp;哈维尔抬了抬眉毛,他抬起手,镊子里夹着一块闪着幽绿光泽的碎片。
&esp;&esp;“我在给你做义体化的时候,发现是这玩意儿救了你。”
&esp;&esp;祖母绿碎片在手术灯下折射出冷光。
&esp;&esp;“爆炸的时候你的神经接口直连在宝石芯片上,被连接的数据流包裹,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防护……更巧的是,那股数据过载还短暂切断了你的大脑活动信号。”
&esp;&esp;哈维尔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所以dnbi用生命探测器扫描时,也没有检测到你的心跳与脑电。”
&esp;&esp;“你在dn的系统中,应该已经被认定为死亡了。”
&esp;&esp;克洛伊盯着那片祖母绿,心口骤然收紧。
&esp;&esp;她几乎瞬间就懂了是怎么回事。